第35章 第 35 章 你好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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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35章你好甜
男人的臉忽地湊近,一股潮濕的小青桔味道飄進鼻端。
那清新的淡香裏,透出一點微酸,像一絲涼風,吹進忻漾被熱氣熏得昏昏然的大腦中。
她緩慢地眨了一下眼,腦袋歪在支起的手臂上,笑着搖頭,“不要……‘章’,要和喜歡的人才能蓋……”
“嗯~”男人凝住她醉意朦胧的雙眸,低聲問道,“那你……不喜歡我?”
忻漾似乎被這個問題難住了。
她睜大眼睛,像個懵懂的孩子,愣愣地瞧着面前的男人。
他的雙臂擱在大腿上,上半身深深朝她俯下來。
身上的睡衣因為他的動作微微拉緊,現出肩背流暢而有力的肌肉線條。
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近在眼前,英氣的濃眉之下,修長的雙眸深邃得仿佛夜空下的海,看似平靜,底下卻蘊藏着澎湃的暗湧。
忻漾定定望進那片深海之中,像被蠱惑了一般,輕聲回道:“喜歡。”
男人默了一瞬,随即垂下眼簾。
濃密的睫毛遮住雙眼,從忻漾的角度,看不見他眼中的情緒,卻能看到他翹起的唇角。
不過須臾,那唇角便被壓平,男人掀起薄薄的眼皮,拿一雙黑亮的眼睛盯着她,追問道:“喜歡我什麽?”
忻漾的目光在男人臉上悠悠轉了一圈,然後笑眯眯地回道:“好看。”
“好看?”這答案着實出乎鐘望岑的意料,他忍俊不禁,“哪裏好看?”
深夜的房間裏,昏昧的頂燈靜靜地照着,兩人一高一低地坐在那裏。
聽不懂的韓語從電視裏斷斷續續傳來,小寵物們各自趴在一角,昏昏欲睡。
忻漾擡起手,纖細的指尖沿着男人的眉骨若即若離地劃過,“眉毛好看……”
那細微的觸感讓男人的嘴角驟然抿緊。
“眼睛好看……”粉白的指尖輕輕撥了下他又長又密的睫毛,然後在眼角一顆微小的痣上停留一瞬,接着順着那道挺拔的鼻骨緩緩向下,“鼻子好看……”
她的目光順着自己的手指游走,并沒有發現男人盯着自己的眸子,已然如古井般深暗。
“嘴巴……”指尖走過鼻峰,虛虛停在男人唇上,話音忽地頓住。
鐘望岑斂起眉峰,喉結緩緩一滾,再開口時,嗓音已然乾啞,“不好看?”
忻漾搖了搖頭,這雙唇不僅好看,還……好親。
記憶中的柔軟觸感在唇上複蘇,忻漾感覺腦子裏的那股熱意越發強烈,把她的臉燒得火熱。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這張薄唇,悠揚深情的歌聲從電視裏傳來,鼓點敲起的節奏一下、一下,重重落在心頭。
不知道是那歌聲太過動聽,還是眼前這兩片唇的誘惑力太大,她鬼使神差地擡起下巴,緩緩将自己的唇湊了上去。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
那微熱的氣息灑在唇上,激起陣陣細小的酥麻,她不由自主地閉上眼。
就在兩唇即将碰上之時,身後不知哪裏伸來一根細繩,将将把她扯住。
她好像……醉了。
意識到這點,忻漾忽地往後退開,低頭看向依然捏在鐘望岑手上的那張“測試表”,那些黑色的字像一只只黑蝴蝶,翩翩欲飛。
“我……該去睡覺了……”她撐着茶幾軟綿綿地站起身。
或許是坐了太久,雙腿發麻,又或許走得太急,前腳絆到後腳,她陡然失去平衡,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撲去。
“啊……”忻漾驚呼一聲,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橫着趴在鐘望岑的懷裏。
她試圖站起來,可一擡頭,就看到男人那兩片淡粉色的唇。
它們離得如此近,近得只要她稍稍往前一湊,便能親到。
心跳仿佛擂鼓一般,咚咚咚地撞擊着胸口。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唇,剛剛那根讓自己“懸崖勒馬”的繩不知去了哪裏。
失去束縛的她,就這樣遵循本能,将自己的唇貼了上去。
兩唇相觸的瞬間,她的心髒狠狠跳了一下。
雙眼不自覺地閉上。
好似有一股細細的電流,在兩人之間燃起火花。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
這柔軟卻富有彈性的、讓人心跳加速的感覺。
片刻之後,忻漾睜開雙眼,緩緩往後退開。
男人邃亮的雙眸占滿視野,她彎起嘴角露出一個笑:“鐘教授,你好甜呀……”
男人微低着頭,沉沉望着她,像擇機而動的猛獸,在最好的時機到來之前,克制着腹中那洶湧的渴望,只啞聲問道:“是嗎?”
懷裏的小姑娘絲毫沒有察覺危險,像偷吃了糖的小朋友,笑着點頭。
韓劇的片尾曲已經唱完,整間小客廳陷入一片寂靜。
忻漾望進男人的眼底,那裏仿佛有什麽東西牽引着她,讓她一點一點往前靠去。
她的唇再次貼上他的。
這一次,不像之前那般僅僅只是觸碰。
她生澀又笨拙地來回摩挲着,還嘗試張開唇瓣,淺淺含住他的下唇。
那感覺美妙極了。
好像置身在粉紅的雲端,一切都那麽軟、那麽香、那麽甜……
忻漾從夢中醒來的時候,心底還滿是甜味。
腦袋卻有些昏沉,她頂着亂糟糟的頭發坐起身來,一時想不起,昨晚自己是怎麽回的房間。
她記得自己在外頭的小客廳裏“測試酒量”,測到第二杯的時候,鐘望岑回來了。
之後發生了什麽?
她仰頭望着天花板,努力回憶。
他好像上樓來了,坐在沙發上和她聊天,然後……
然後……
旖旎的畫面似電影般在腦海中浮現,忻漾驟然呆住。
那是真的嗎?
她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唇。
那是夢吧?
那一定是夢!
她怎麽可能犯兩次同樣的錯?
她絕不可能犯兩次同樣的錯!
可是……
那感覺太真實了。
就像上次在酒吧裏“強吻”他一樣,醒來之後,唇上依然留着那特別的觸感。
可就算她真的犯了兩次同樣的錯,鐘望岑又怎會再一次縱容她?
腦子裏仿佛纏滿了雜亂的絲線,怎麽也理不清。
忻漾猶豫半晌,決定去問問鐘望岑。
她換好衣服,走出卧室。
一眼就看到茶幾上的紅酒瓶,酒瓶底下還壓着“酒量測試表”。
她拿起表格,只見“清醒”一欄連着打了三個“√”,可最後那個卻被劃掉,在“醉”那一欄裏重新畫了一個。
那個“√”與她的完全不同。
她的“勾”圓潤随意,可“醉”的那個“√”卻折角分明——
應該是鐘望岑打的。
他是怎麽看出她醉的?
難道她真的……又吻他了?
啊啊啊啊啊……
忻漾無法想象,如果腦子裏的那些畫面是真的,以後該如何面對他!
她放下表格,将腦袋探出欄杆,悄悄往樓下看。
偌大的客廳裏,不見鐘望岑的身影,側過耳朵,也聽不到一點兒聲響。
是已經出門了嗎?
她猶豫半晌,鼓起勇氣下樓。
落地窗外已經豔陽高照,“皮蛋”的小狗窩搭在窗前,狗窩旁的狗糧和水裝得滿滿的,另一側的兩只貓碗裏還有吃剩的貓糧,貓砂也已經換新。
柯爾鴨戴着口罩做的“尿不濕”,正在客廳裏悠哉悠哉地踱着步。
而卧室與書房的房門敞開着,裏頭都沒有人。
忻漾走進廚房,見冰箱門上壓着一張方格便簽紙,上面用鋼筆寫着幾行字—
【忻漾:
我去學校了,早飯溫在電飯煲裏,記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