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順手牽ya(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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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50章順手牽ya
忻漾心頭一跳,忙低下頭,抱着蘇遙跨進院門。
等蘇遙上完大號,覃頌他們也回來了。
院子裏燈火通明,大家圍着蘇妍高聲談笑。
只有鐘望岑游離在人群之外。
他将之前撿的雞蛋、摘的藍莓,佟嘉澍送的瓜果蔬菜,還有蘇遙帶來的餐具、玩具,分門別類地整理好,然後一趟一趟搬到車上。
車子停在大門外,他一次又一次穿過院子,可無論蘇妍與覃頌打鬧,還是湊到袁卓的相機前看他拍的照片,亦或是晃着佟嘉澍的胳膊要他給自己切西瓜,他都沒給過她一個眼神。
若不是親眼所見,忻漾根本想象不到,他與蘇妍有着那樣親密的關系。
可他為什麽不表現出來,只在人後偷偷與她甜蜜?
難道真如丁屹洲所說,他在蘇妍未成年時,就與她在一起了?
難怪之前問他為什麽不帶蘇妍去見他爺爺,他會說“不合适”。
他所說的“不合适”,并非蘇妍不合适做他女朋友,而是不合适帶去見長輩。
可她卻想當然地以為,比起蘇妍,自己與鐘望岑更“合适”。
仔細想想,他從未向她表達過喜歡。
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縱容她,只因為蘇遙喜歡她。
她其實一直都知道,只是日複一日地沉浸在他的溫柔裏,漸漸迷失了自我。
忻漾想到這裏,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在心房裏蔓延開來。
鐘望岑搬完東西回到院子,蘇遙還在和那對龍鳳胎追逐嬉鬧,“皮蛋”和柯爾鴨跟在他們屁股後面,跑得不亦樂乎。
忻漾則站在葡萄架下,燈光被繁密的葡萄葉遮擋,她的臉隐在陰影裏,神情晦暗不明。
他徑直走到她身旁,她卻沒有發覺,依然垂着眼,怔怔地看着地面。
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如此入神。
鐘望岑忽地生出玩心,曲起手指,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
忻漾吓了一跳,猛地擡起頭來。黯淡的光影裏,她看到一雙含着笑意的黑眸。
“在想什麽?”男人的嗓音低醇帶笑,在這清風徐徐的夜晚,聽來竟有幾分綿柔的情意。
但忻漾斷定,那是自己的錯覺。
寬敞的院子裏,孩子們和寵物們嬉鬧游戲,斜對角的石桌旁,衆人圍在一起,一邊吃西瓜,一邊高聲談笑。
而那個音量最高的女生,正透過覃頌和袁卓之間的空隙,朝這邊望來。
“是不是要走了?”忻漾轉開眼,将臉畔一縷被風吹散的細發繞到耳後,語速飛快地說道,“我去把Rocky裝起來。”
說完也不等鐘望岑回應,就擡腳往院子中央去。
鐘望岑望着她匆匆離去的背影,納悶地擡了擡眉。
忻漾很快把柯爾鴨Rocky裝進籃子,又迅速将皮蛋的小爪子擦乾淨,然後一手提着籃子一手抱着皮蛋,快步往院子外頭去。
蘇遙跟在她身後,鐘望岑則走到石桌旁,與佟嘉澍他們告別。
蘇妍一聽他要走,趕忙放開挖了兩口的半個西瓜,起身說道:“岑哥,帶上我!”
鐘望岑不假思索地回絕道:“不方便。”
蘇妍張開嘴還想說什麽,一旁的覃頌就搶先說道:“蘇妍,坐我的車!”
他嘴裏含着一大口西瓜,說得太急,被西瓜汁嗆了一口,他用手背抹去嘴角的汁水,又接着說道,“我那車是前幾天剛提的,開起來特帶勁兒,你要不要試試?”
袁卓一聽,當即将手中的西瓜皮往桌上一丢,憤然控訴道:“嘿,你小子重色輕友是吧?我天天好吃好喝地供着你,你連方向盤都不肯給我摸,這會兒竟主動給蘇妍獻殷勤?”
“誰叫蘇妍是我最愛的小妹妹呢!”覃頌睨了袁卓一眼,随即沖蘇妍笑道,“是吧,阿妍?”
蘇妍沒接他的話,見鐘望岑轉身離開,趕忙跟上去,軟着聲央求道:“岑哥,你就帶上我嘛!我好久沒和蘇遙一起玩了!”
說着就跑上前,一把拽住蘇遙的胳膊,笑着問道:“蘇遙,姑姑和你一塊兒回家好不好?”
蘇遙正跟在忻漾身旁,邊走邊逗籃子裏的小鴨子。
小鴨子一把腦袋伸出來,她就伸手點一下,小鴨子把腦袋縮回去,她就“Rocky、Rocky”地叫,等它把再次把腦袋探出來,她又伸手去點。
玩得正開心呢,突然被蘇妍打斷,蘇遙當即鼓起小臉頰,不快地回道:“不好!”
說着便掙開蘇妍的手,跑到忻漾身側,抱住她的腿。
忻漾這會兒已經走到鐘望岑的車旁了,她沒想到蘇遙這麽不待見蘇妍,驚訝地轉頭看去。
正好撞上蘇妍看來的目光。
那目光很不友好,像帶着尖銳的刺,直直朝她臉上紮來。
但很快被鐘望岑的身影截斷。
他替忻漾打開後座的門,然後接過她手上的皮蛋和裝着柯爾鴨的小籃子,放到前頭的副駕。
蘇妍不甘心,趕在他關門之前,抓住副駕的門把手,用撒嬌般的語氣說道:“岑哥,你把它們放後面去嘛,我坐前面!”
剛剛跨出院門的胡樾聽到蘇妍的話,笑道:“蘇妍,你何必跟狗搶位置!”
“就是!”佟嘉澍趿着拖鞋慢悠悠跟出來,“阿岑拖家帶口的,別說車裏,就是心裏,都沒別人的位置了!”
“我這裏有!”覃頌扒開擋在門口的胡樾和佟嘉澍,快步走到蘇妍跟前,拉下她握着車門的手,笑嘻嘻地說道,“你跟哥走,哥帶你去high通宵!”
蘇妍沒搭理他,只死死地盯着鐘望岑。
鐘望岑只當沒看見,“砰”地一聲關上車門,随後繞過車頭,坐上駕駛位。
忻漾早已抱着蘇遙上車,她降下車窗,讓蘇遙和大家告別。
這一天,蘇遙玩得十分盡興,她揮着小手,和每一個“乾爹”、每一個小豆丁都笑着說了再見。
随着最後一聲“再見”落下,鐘望岑啓動了車子。
漆黑的夜幕被車燈劈開一片亮白的光,車子駛離農場,開上岑寂的村路。
蘇遙玩累了,很快窩在忻漾懷裏睡去。
皮蛋乖乖地趴在座位上,柯爾鴨也一聲不響地縮在籃子裏。
車廂裏安靜得幾乎聽不見一點兒聲音。
忻漾看了眼側前方的男人,他坐姿筆挺,目視前方,正專注地開着車。
同一輛車,同一條路,同一個人,來去不過六個小時,心境卻截然不同。
來的路上,她的心裏仿佛淌着一條潺潺溪流,快活歡悅;
可回去的路,溪流卻枯竭殆盡,只餘一片蕭索。
忻漾閉着眼睛靠上椅背。
身體很疲累,腦子卻異常清醒。
剛剛在佟家院子裏的情景自動自發地在腦海中重放。
她敏感地察覺到,鐘望岑對蘇妍似乎有些冷淡——
人前冷淡,人後卻親密無間,是顧慮到蘇遙的感受嗎?
蘇遙為什麽不喜歡蘇妍?
蘇妍……
會是蘇遙的生母嗎?
如果不是,那蘇遙的母親又是誰?
*
此時此刻,蘇妍也望着窗外。
她坐在覃頌的副駕上,音響裏放着重金屬搖滾,吵得她頭疼。
她皺着眉頭打開微信,習慣性地點進朋友圈,稍稍往下一滑,就看到了鐘望岑的頭像。
他從不發朋友圈,今天卻破天荒地發了張照片。
而這張照片,和袁卓之前發的那張一模一樣,當時她看到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鐘望岑,那個光風霁月、清雅脫俗的男人,竟會像個中二少年,無聊到去抓女生的馬尾!
而袁卓為他這張得意之作配了四個字的文案:“順手牽yang【偷笑.jpg】”
有不知情的朋友在底下評論:【在美國呆久了,中文也不會寫了?】
袁卓回複:【非也非也,此yang非彼yang】
有好事者看出端倪,探問道:【照片裏那個抓女生頭發的是阿岑吧,他有心上人了?】
覃頌回道:【NONONO,不是心上人,是x上yang】
看到這裏,蘇妍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她當即丢下手頭的事,火速趕往佟嘉澍的農場。
她到的時候,正好其他人都去放煙花了,只有鐘望岑一人立在院子門口的大樹下打電話。
見到她,他很驚訝。
他很快結束通話,問她怎麽突然過來。
“當然是為了你。”她盯着男人的眼睛,急切地問道,“你和她在一起了?”
鐘望岑沉吟一瞬,說:“快了。”
快了?
快了!
懸在頭頂的利劍掉下來,蘇妍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忍不住哭起來,“你跟她認識才多久,怎麽就要在一起了!是不是她用那種下三濫的伎倆勾引你?”
“蘇妍!”鐘望岑嚴厲的聲音剛剛落下,就聽“砰砰砰”一陣巨響,漆黑的夜空中炸開無數煙花,照得周圍光影流轉,如夢似幻。
蘇妍越發傷心,等那陣煙花終于消停下來,才接着質問道:“她到底有什麽好?我哪裏不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