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垂憐 想讓她永遠只看着他一個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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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垂憐想讓她永遠只看着他一個人
月華如水,一地清霜。
夜闌的輪椅停在宿雲微面前,黑衣人在他身後分列兩側,手中刀劍猶自滴着殷紅的血。
那些來接應她的千機閣弟子,此刻已成了橫七豎八的屍首,盡數倒在了荒草間。
夜闌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唇角彎了彎。
“千機閣的手,伸得倒挺長。”
宿雲微沉默地聽着,蹙了蹙眉,沒有接話。
夜闌的目光落回她臉上,暗藍色的眸子在月色下顯得格外幽沉。
“昭寧,”他輕聲道,“本王那個傻弟弟,尋你可尋了很久了。”
“你們之間的那些舊事,本王也多少有所耳聞。”
宿雲微盯着他,終于開口,聲音很輕。
“殷王殿下尋我,不會只是為了說這個吧?你究竟想做什麽?”
夜闌短促地笑了一聲。
“明人不說暗話,你與六弟之間的那些事,本王不感興趣。”
“本王特意來尋你,是想與你做個交易。”
宿雲微望着他,緊抿着唇,沉默不語。
夜闌擺了擺手,黑衣人無聲退後,将這片荒僻的林地圍成鐵桶。
“我知道,公主對他,終究是有些情意。我也不忍對一母同胞的兄弟下死手。六弟身上有舊傷,每逢陰寒便會發作,痛不欲生。”
“公主只需在他藥中添一味東西,讓這傷發作得更厲害些。事成之後,本王親自護送公主離開行宮,絕不為難。”
宿雲微輕輕嘆了口氣:“殿下,您憑什麽篤定,我會答應?”
夜闌又笑了笑。
“公主不答應,也無妨。只是本王聽說,公主與六弟之間,似乎早有……舊怨。”
言及此處,他頓了頓,好整以暇地瞧着她。
“本王還聽說。有不少女子削骨換皮,仿着公主的容貌,被送到了六弟身邊。”
“六弟留了她們這麽多年,卻一個都沒碰過。”
他望着宿雲微,眸光幽沉。
“他在等誰,他有多執着,公主應該比本王更清楚。”
宿雲微垂下眼睫,沒有說話。
夜闌繼續道:“他絕不會輕易放你離開。公主被強留在行宮裏,不過是徒增煩惱。”
“只有我能幫你。”
沉默許久,宿雲微開口:“……暗牢裏的那些女子,我也要一并帶走。”
夜闌的眉頭微微挑了挑。
“那些贗品?”
“她們不是贗品。”
夜闌沉默片刻,而後彎起唇角。
“可以。”
他擡起手,輕輕一揮,立刻有親衛上前,将一只青瓷小瓶,和一只錦盒遞到宿雲微面前。
“煩請公主服下錦盒裏的丹藥,三日內,本王要看到結果。”
宿雲微接過那錦盒,輕輕打開,裏面是一顆珍珠白的丹藥。
她垂眸望着,伸手取出,丹藥入口,苦澀酸辛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嗆得她差點喘不過氣。
好險,好險,差點就被苦死了。
宿雲微皺着眉,咳嗽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伸手取過青瓷瓶,閉了閉眼,聲音有些沙啞:
“可以放我走了嗎?”
夜闌眉梢微挑,擺了擺手,親衛退開一條路。
“公主請。”
宿雲微握緊那瓷瓶,轉身向行宮的方向走去。
走出幾步,身後傳來夜闌的聲音。
“公主。”
宿雲微停下腳步。
“那些千機閣的人,”他說,“本王會替你料理了。往後,也不必再等他們了。”
宿雲微攥緊了手,沒有答話。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荒草間,孤零零的一道。
走回行宮時,天色已近四更。
西角門依舊虛掩着,她側身擠入,沿着來路摸回寝殿東側的廂房。
推開窗,翻身而入。屋內還維持着她離開時的模樣。
宿雲微脫下那身染血的夜行衣,塞進床底最深處。換上乾淨的衣裳,在榻邊坐下。
腰間的傷口,血已經止住了。她低頭看了一眼,傷口正在慢慢愈合。
青瓷瓶就藏在枕下。夜闌的話,她一句都不信。可她又別無選擇。
千機閣的人已經死了。她被困在這行宮裏,夜挽妄不肯放她走,夜闌的人又在暗中盯着她。
她像是被層層疊疊的蛛網裹挾着,越掙紮就黏得越緊,怎麽逃也逃不掉。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窗外傳來腳步聲。是玄鋒軍巡邏的隊伍。
翌日清晨,日光從窗棂透進來。
宿雲微坐在窗邊,望着庭中值守的玄鋒軍士。那些人似乎換了一撥,中間夾雜着幾個生面孔。
宿雲微忍不住苦笑,這下好了,不只有夜挽妄的人,夜闌的人,也開始盯着她。
再想離開行宮,簡直無異于天方夜譚,癡人說夢。
門外傳來叩門聲。
“姑娘,殿下請您去正殿用早膳。”
宿雲微起身,理了理衣裙,推門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