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木鳶 強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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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木鳶強制
宿雲微站在原地,望着他,并沒有動。
殿外夜風呼嘯,窗紙被吹得簌簌作響。燭火搖曳,光影晃動。
夜挽妄的臉在明暗之間碎裂又拼合。那雙暗藍色的眸子映着跳動的火,依然幽沉沉的,像望不見底的深潭。
“怎麽?不願意?”
宿雲微垂眸,睫羽輕顫,忽而笑了一聲。
“殿下,你想讓我看的那些,我已經看到了。”
“可如今這個要求,未免太過分了。”
夜挽妄轉過身,望着她,眉梢微挑。
“過分?”他慢慢道,向前走了一步,“你在行宮中住了這些日子,不安分總往外跑,給本王添了多少麻煩。”
“自作聰明,給我下藥,如今不過是讓你賠個罪,怎麽就過分了?”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輕下來。
“還是說,你覺得我就該受着?你跑了,我就得等。你躲起來,我就得找。”
“怎麽?你在外頭跟旁人說說笑笑,回來跪一跪,就算施舍我了?”
宿雲微望着他,忽然覺得腦子裏的弦“啪”地一聲,被硬生生扯斷了。
這人說的都什麽跟什麽……是她逼着他去找她的嗎?是她強迫他留下她的嗎?
現在倒好,這人直接倒打一耙。所有精心籌劃在他眼裏都成了欲擒故縱的手段。所有僞裝掙紮在他看來都是半推半就的假意。
奶奶的,到底是誰給他的錯覺!
宿雲微攥緊了拳頭,覺得現在最好的解決方式是一拳打到他昏厥。
她忍了又忍,深吸一口氣,勉強克制住自己:
“夜挽妄,我一直想問你,你為什麽總是覺得我應該愛你,為什麽覺得我欠你良多。”
“又憑什麽覺得此刻我想向你賠罪,就可以任你擺布。”
“因為你付出了真心?付出了時間?因為你不甘心被抛下?”
“可當初是你親口說,你我之間的糾纏,始于利用。離開南楚時,你想要的,不是都已經得到了?我并不欠你什麽。”
“你的恨毫無理由,你的愛也早已湮滅。既然如此,你為什麽還是不肯放過我?”
“為什麽不像你說的那樣,直接一劍殺了我?你自以為是地折磨我,羞辱我,以此來獲得快慰。”
“你的執着到底有什麽意義?你和那些刻舟求劍的蠢貨有什麽區別?”
“閉嘴!”
夜挽妄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至身前,原本幽沉的暗藍眼眸翻湧着滔天怒意,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咬牙道:
“宿雲微,你說你不欠我什麽。”
夜挽妄低低笑了一聲,莫名讓人心底發寒。像一把刀慢慢出鞘,鋒芒一寸一寸亮出來。
“真是好一個不欠。”
他擡起手,握緊了她的手腕。這次的力道大得驚人,像是要将她的骨頭捏碎。
宿雲微吃痛,蹙起眉,卻沒有掙紮。
“那你告訴我,”他湊近她,聲音從齒縫裏擠出來,語氣溫柔如同情人呓語。
“既然你不欠我,又為什麽要來這裏,為什麽要聽話地跪在我面前?”
宿雲微望着他,神色平淡,如實地答:“是郡主讓我——”
夜挽妄的手指驀地收緊,捏得她手腕生疼。宿雲微悶哼一聲,冷汗涔涔,終究沒能把話說完。
“因為夜絨讓你來,你就來?”他說,“她讓你跪,你就跪?讓你賠罪,你就賠罪?”
“我怎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這麽聽話了?”他說,聲音忽而低了下去,近乎危險的溫柔。
“你什麽時候竟也肯聽別人的話了?嗯?”
“宿雲微,承認你對我心中有愧有那麽難嗎?承認你也在意我有那麽難嗎?你說,我刻舟求劍,我愚不可及,那你呢?”
“這麽多年過去,你還在一廂情願地想着一個死人?你想說什麽?你愛他,你還是忘不了他?我們誰又比誰可笑呢?”
宿雲微別開臉,閉上眼,并沒有如他意料中的惱怒,反而平靜地,一字一頓道:
“夜挽妄,你真該慶幸你這張臉生得像他。不然這些年,我想起你的觸碰,想起你的親吻,想起你這個人,都只會覺得惡心。”
她掙紮着想從他的禁锢中抽出手,然而手腕被人攥住,一把拽了回去。
宿雲微踉跄着撞進一個懷裏,額頭磕在他的肩上,撞得生疼,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夜挽妄扣住了腰。
他的手臂越收越緊,箍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說完了?”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低的,帶着幾分沙啞,“你把這當什麽地方,想走就走?”
宿雲微掙了掙,掙不開。她整個人被他箍在懷裏,動彈不得。
“放手。”
她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雙暗藍色的眸子近在咫尺,映出她蒼白狼狽的臉。
“殿下如此行事,不怕旁人知道後斥您不堪麽?”
夜挽妄輕輕笑了一聲。
“那又怎樣呢?”
他湊近她的耳畔,聲音很輕,“我這個不堪的人,不也可以輕而易舉讓你難堪嗎?”
宿雲微渾身一僵,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她下意識地偏過臉躲開他,呼吸變得又急又淺。
夜挽妄猛地将她拉得更近,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看着我。”他說。
宿雲微垂下眼眸,睫羽輕輕顫抖,像是在垂死掙紮。
“看着我!”
他的聲音像是極力壓抑的嘶吼。
低啞破碎,像一頭困在籠子裏太久的獸,終于咬斷了自己的束縛。
宿雲微終于擡起眼,對上他的目光。
于是,她瞧見了。
憤怒,嫉妒,怨恨,不甘,無數蛛網般纏繞不清的情緒,全部沉入那雙暗藍色的眸子中,剪不斷,理還亂。
夜挽妄就着這個姿勢,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從腰間扯下一根束腰的帶子。
那帶子是錦緞的,細長柔軟,卻足夠結實。
宿雲微意識到他要做什麽,眼底浮起了一絲慌亂,驀地開始掙紮。
“放開我!你瘋了麽!”
夜挽妄沒理她,他的手很穩,三兩下便将她的手腕綁在一起,打了個死結。
宿雲微背抵着窗棂,雙手被縛在身後,動彈不得。木質的窗框硌得她的脊背生疼。
她仰起頭,對上他的目光,眼底滿是怒火。
“不用看我,這些卑鄙下作的手段,本就是為你準備的。”
夜挽妄俯下身,與她對視。他的影子籠罩下來,将她整個人吞沒。
他伸出手,點在她的唇上,神色漫不經心,吐出的話語卻格外惡劣。
“當初在南楚,你扇我那一巴掌的時候,我就該把你綁起來,扒光衣服,按在城樓上,狠狠地操。”
“這樣的話,就能讓所有人都看着,他們的殿下,動情時是多麽好看,哭泣的樣子又是多麽勾人。”
“看看她在男人身下迎合的時候,又是什麽樣子。”
宿雲微心中怒意翻湧,整張臉都漲紅了。她死死咬住唇,牙齒嵌進唇肉裏,滲出了血。
“你——”
“怎麽?”夜挽妄打斷她,“真以為我不敢麽?”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擡起頭。
他的指腹碾過她的唇,将滲出來的血抹去,又不緊不慢地将那抹血色塗在她的嘴角。
“你喜歡他又有什麽用呢?他給不了你歡愉,他已經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宿雲微的身子猛地一顫。夜挽妄低下頭,對上她的目光,勾唇一笑。
“你愛他,不如從現在開始祈求,看他什麽時候,能來救你?”
……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去,一寸一寸地往下移。
鎖骨深陷,腰肢纖細,像是輕輕一折便會斷掉。燭火映在她身上,将她的輪廓照得清清楚楚。
宿雲微站在他面前,衣衫褪盡,唇間被綁了布條,雙手縛在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