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蘭妃 陛下他不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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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妃的神情很認真，認真得近乎悲壯。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亮晶晶的，含了一層薄淚。

“這件事，本宮誰也不敢說，誰也不能說。”

蘭妃的聲音有些發顫，“太後那邊催問子嗣，本宮的母家來信，字字句句都是讓本宮争氣……”

她說着說着，眼淚便掉了下來。

“可本宮能怎麽辦？本宮總不能告訴她們，陛下他，他……”

她哽咽了一聲，用手帕捂住了嘴。

宿雲微僵在原地。

宿景淵不舉。

宿景淵不舉？

宿景淵不舉？！

那些粗暴而急迫的動作，那些落在她身上的印記，那些糾纏的喘息和濃稠的沉香氣息。

那個把她按在門板上、撕了她的舞衣、将她壓在榻上折騰了大半夜的人。

他——

“姑娘，”蘭妃的聲音将她拉了回來，“這宮裏，想來只有你……只有你也知道了這件事。”

“本宮只是想找個人傾訴，本宮實在是……實在是忍了太久了。”

宿雲微張了張嘴，想問她是不是搞錯了。

據她所知，宿景淵好像并沒有那個問題。

畢竟她親身驗證過，他的功能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了。

但她又說不出口。

蘭妃的眼眶紅紅的，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那張豔麗的臉上滿是委屈和心酸。

她握着帕子，肩膀微微顫抖。

“這半年來，本宮夜夜獨守空房，旁人都道是本宮無能，留不住陛下的心。”

蘭妃哽咽道，“可是他……他根本就不行……”

“我……我心裏苦啊。”

宿雲微用一種近乎麻木的語氣，乾巴巴地附和：“啊，娘娘，您說的對。”

蘭妃聞言，哭得更厲害了。

“你果然也知道！”她一把抓住宿雲微的手，攥得緊緊的。

“本宮就知道，陛下來栖雲閣這些時日，你一定也發現了！”

“本宮從第一眼看見你，就知道你是個明白人！”

宿雲微：“…………”

不。她不是明白人。她什麽都不明白。

蘭妃仿佛找到了知音，拉着她的手，嗚嗚咽咽地哭了半天。

宿雲微沉默了片刻，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蘭妃哭了約莫半個時辰，終于漸漸收了聲。

她用手帕擦乾淨臉上的淚痕，又恢複了那副倨傲冷淡的模樣，只是眼眶還有些紅。

“本宮失态了。”

蘭妃站起身，看着宿雲微。

“你這地方待着悶，”她說，“陪本宮出去走走。”

兩個人出了栖雲閣，宮女們遠遠跟在後面。

蘭妃領着她走了一段，在一處水榭前停了下來。

池子裏的荷花開得正好，粉白的花瓣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澤。

蘭妃在池邊站了一會兒，又說了會兒閑話，便領着宿雲微往回走。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走到半路，宿雲微忽然停下了腳步。

前方不遠處，一道宮牆的盡頭，露出了一角破敗的飛檐。

朱漆已經褪盡了，灰瓦上長滿了雜草，與周遭的雕梁畫棟格格不入。

那裏是冷宮。

“怎麽？”蘭妃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眉頭皺了起來。

“那是冷宮，不是什麽好地方。走吧。”

宿雲微點了點頭，跟着蘭妃繼續往前走。

入夜後，栖雲閣安靜下來。

宿雲微躺在榻上，聽着窗外風吹過廊檐的聲響。

她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

最後她坐起來，在黑暗中睜着眼，還是決定去冷宮看看。

廊下值夜的宮人靠在柱子上打盹，沒有醒。

宿雲微輕手輕腳地從她身旁走過，朝冷宮的方向走去。

夜色很濃，月牙兒挂在樹梢，灑下淡淡的一層銀光。

宮道兩旁的燈籠有一兩盞還亮着。越往冷宮走，周遭便越是荒涼。

宮牆上的朱漆剝落得厲害，露出沙沙作響。

宿雲微走到冷宮門前，停下了腳步。

那扇門虛掩着，門上的銅環鏽跡斑斑，透出潮濕腐朽的氣息。

宿雲微伸手推了一下，側身擠了進去。

荒草幾乎淹沒了所有的路徑，正殿的門窗都已經破爛不堪。

宿雲微站在院中，環顧四周。月光照在那些殘破的窗棂上，投下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影子。

她倒是不怕鬼。若是真有鬼，她還想問問那鬼，當鬼是什麽滋味。

她朝正殿走去，就在踏上臺階的那一瞬，餘光瞥見了一道白影。

那一抹白一閃而過，從正殿的左側飄出來，消失在廊柱的陰影裏。

宿雲微頓住了腳步，眯起眼，手伸進袖中，摸到了一只火折子。

她将火折子取出來，拔開蓋子，吹了一口氣。

火星濺開來，燃起一小簇橘紅色的火焰。

宿雲微擡手，将那燃着的火折子朝着白影消失的方向擲了過去。

火折子劃出一道弧線，落在廊柱後面。

然後她聽見了一聲慘叫。

那叫聲凄厲而短促，緊接着，一團白影從廊柱後面蹦了出來。

那東西原地彈起了三尺來高，身上的白布被火折子燎着了，冒出煙霧。

它手忙腳亂地拍打着身上的火星，嘴裏發出含混不清的咒罵聲。

宿雲微站在原地，雙手抱臂，歪着頭看着這一幕，含笑問道。

“鬼也會被火燒着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