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夜訪陸征,攤牌談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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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夜訪陸征,攤牌談判
冷風卷起院子裏的枯草,打在殘破的土牆上。
陸征站在原地,肌肉緊繃。
他低頭看着眼前這個不到他肩膀的女人。
許意抛出了條件。
陸征沒有立刻答應。他把玩着手裏的三棱軍刺。
“你膽子很大。”陸征聲音沙啞。
“膽子不大,早被許家那群人生吞活剝了。”許意迎着他的目光。
陸征轉過身,走進屋裏。
許意跟了進去。
屋裏沒點燈,借着月光,能看到缺了腿的桌子,和一張硬板床。
“我這兒什麽都沒有。”陸征把軍刺拍在桌面上。金屬碰撞木板,發出一聲悶響。
“我要的不是你的家當。”許意拉過一條長凳坐下。“我要的是你這個人。”
這句話有歧義,但許意語氣坦蕩。
“下個月初,你去縣刑偵大隊報到。”許意豎起一根手指。“政審這關,你過不去。”
陸征沒說話,伸手摸向口袋,掏出那根皺巴巴的煙卷。
“你爺爺是資本家,你爹被打成了右派。”許意毫不避諱地揭開他的傷疤。“就算你立過一等功,縣裏那些盯着這個位置的人,也會拿你的成分做文章。”
陸征劃了根火柴。
火光亮起,照亮了他冷硬的下颌線。
他點燃煙,吸了一口。紅色的煙頭在黑暗中明滅。
“繼續。”
“但我根正苗紅。”許意指了指自己。“許家三代貧農,你娶了我,我就是你的家屬,這層身份,能堵住縣裏那些人的嘴。”
許意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缺錢。疏通關系花光了你的退伍費。你去了縣裏,吃穿住行都要錢。”
許意從口袋裏掏出那個裝滿零錢的布包,直接扔在桌上。
嘩啦一聲。
硬幣和紙票散開。
“我能賺錢,豆制品作坊只是個開始,以後我會賺得更多。”許意看着他。“你幫我擋住許家,我包你以後的開銷。”
陸征吐出一口煙圈。
煙霧模糊了他的面容。
他看着桌上的零錢,又看了看許意。
這個女人,把婚姻當成了一場生意。算盤打得噼啪響。
“許家人不好惹。”陸征彈了彈煙灰,“那老太婆撒起潑來,能在村口罵上三天三夜。”
“所以才找你。”許意笑了,“講理我來,動手你上。誰敢來鬧,你直接打斷他的腿。醫藥費我出。”
陸征看着她明亮的眼睛。
他想起了白天在許家院外,聽到她拿斧頭逼退王家父子的事。
這女人,夠狠,夠辣。
他确實需要一個清白的家屬身份,縣公安局那個位置,他盯了很久,絕對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岔子。
而且,他确實沒錢了。
陸征掐滅煙頭。
他走到許意面前。高大的身軀遮住了窗外透進來的月光。
“結了婚,戶口遷過來,你住哪?”陸征問到了最實際的問題。
“住你這兒。”許意環顧四周,“這屋子雖然破,但比許家那個魔窟強。”
“孤男寡女。”陸征盯着她,“你不在乎名聲?”
“我連命都快保不住了,還在乎名聲?”許意站起身,毫不退縮地直視他。“再說了,我們是合法夫妻,誰敢說閑話?”
陸征沉默了。
風順着窗戶縫灌進來,吹得桌上的紙票嘩啦作響。
他看了看自己家徒四壁的屋子,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穿着嶄新外套的女人。
“好。”
陸征開口。聲音低沉,砸在地上。
“我答應你。”
許意緊繃的肩膀瞬間放松。
她贏了。
“痛快。”許意伸出右手。“合作愉快,陸同志。”
陸征看着那只白淨的手。手背上還殘留着獾油的藥草味。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握住了她。
掌心溫熱,帶着常年握槍留下的老繭。
“明天早上八點。”陸征松開手。“村口老槐樹下見。帶上戶口本。”
許意點點頭。
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回頭看着隐入黑暗中的男人。
“陸征。”許意叫了他的名字。
陸征擡起頭。
“從明天起,我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許意笑了笑。“別讓我失望。”
“你也是。”陸征回了一句。
許意走出陸家院子。
夜風依舊刺骨,但她心裏踏實了。
擋箭牌找好了。
接下來,就該對付許家那群吸血鬼了。
許意翻牆回到許家後院。
正房裏傳出壓低的争吵聲。
許老太拐杖戳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