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全村首富的苗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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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意正坐在炕上整理明天要用的票據。
啪。
陸征把布褡裢扔在炕桌上。
褡裢口散開,露出裏面一捆捆紮得結結實實的大團結和各種全國通用的糧票、工業券。
“縣城黑市的貨款,全在這裏了。”
陸征拉過長凳坐下,拿起桌上的粗瓷茶缸,仰頭灌下大半缸涼水。
這半個月來,他不光負責村裏的送貨上門,更把許意做出的那批便于保存的五香腐乳和香菇肉醬,直接打通了縣城黑市的渠道。
有他那些退伍的戰友在各個關卡暗中照應,這條運輸線走得極其穩妥,沒有出過半點岔子。
許意解開紮錢的皮筋,把這一大堆錢和鐵盒裏的散碎毛票彙攏在一起。
兩個人面對面坐在炕桌兩邊,開始盤點這一個月來作坊真正的總利潤。
數字越滾越大。
許意把最後一張十塊錢壓在最上面,用紅藍鉛筆在賬本上寫下最終的合計金額。
四百二十六塊八毛。
在這個普通工人月工資只有二十多塊的七十年代,這是一筆讓人眼紅的巨款。
“本錢已經翻了十倍不止。”
許意把賬本推到陸征面前,“這條線跑通了,下一步,我打算去縣城租個正經的門面。光靠這幾口大鐵鍋和小打小鬧的黑市交易,吃不下我要做的盤子。”
陸征低頭看了一眼賬本上的數字。
他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只是從口袋裏摸出一把帶血的匕首,随手扔在桌角。
匕首的木柄上沾着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今天過鄰縣那道梁子的時候,碰上幾個眼紅想截道的車匪。”
陸征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許意動作一頓,視線落在陸征那件被劃破了一道口子的粗布外套上。
“人處理乾淨了?”
“廢了領頭的一條胳膊,剩下的全綁了扔在派出所門口。”
陸征擡起頭,直視許意,“路線我已經徹底蹚平了,以後不管你往縣城運多少貨,沒人敢動一根指頭。”
許意看着對面這個高大的男人。
這就是她選擇陸征作為合夥人的原因,這個男人有着絕對的武力值和掌控力,能夠完美填補她在安全方面的短板。
“乾得漂亮。”
許意從那堆錢裏點出兩百塊,推到陸征面前,“這是你那條安保運輸線的啓動資金,人手繼續招,規矩你來定,我要的是一條絕對服從、絕對安全的鐵路線。”
陸征沒有推辭,乾脆地把錢收進貼身的口袋裏。
“下個月初二,辦喜酒。”
陸征突然轉移了話題,他站起身,擋住了屋裏昏暗的光線,“該買的東西我都托戰友從省城帶回來了,明天去公社蓋個章,把流程走完。”
許意把剩下的錢鎖進鐵盒裏,點了點頭。
這場假結婚的戲碼,是為了堵住村裏那些悠悠衆口,也是為了徹底斷絕極品親戚的騷擾,他們必須把這場戲唱得天衣無縫。
夜幕徹底降臨。
村子另一頭的知青點裏,卻是一片死寂。
林婉躲在漏風的破窗戶後面,死死盯着遠處陸家小院裏透出的微弱燈光。
白天李桂蘭在代銷點一擲千金的場面,她躲在人群後面看得清清楚楚。
那十八塊五毛錢,讓她之前搞出的那場五分錢豆腐的鬧劇成了個笑話。
“許意,你憑什麽處處壓我一頭!”
林婉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肉裏。
她猛地轉過身,從床鋪底下的破紙箱裏翻出一個小紙包。
那是她昨天花了大價錢,從王麻子手裏弄來的烈性蒙汗藥。
下個月初二就是許意辦喜酒的日子。
只要在那天的酒席上動點手腳,把許意和村裏那個出了名的老光棍鎖在同一個屋裏。
到時候全村人一圍觀,許意這個全村首富的名聲就會徹底臭大街,陸征那個活閻王也絕對不會要一個破鞋。
林婉死死捏着紙包,冷笑出聲。
“咱們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