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回門,反擊開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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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回門,反擊開始
初冬的白霜覆蓋了陸家小院的土牆。
劈柴的悶響回蕩在清晨的冷空氣裏。
許意推開東屋的木門。
陸征穿着件單薄的軍綠線衣,手裏握着一把開了刃的寬背斧頭。
木屑飛濺。
一塊粗壯的榆木疙瘩被他劈成兩半。
男人寬闊的後背上透出熱騰騰的白氣,肌肉随着動作贲起。
“鍋裏有熱粥和白面饅頭。”陸征放下斧頭,轉過身。
他粗糙的手背抹了一把額頭的汗。
“吃完帶你去鎮上。”
許意走到水缸邊,拿起葫蘆瓢舀水洗臉。
冰涼的井水激得她瞬間清醒。
“不去鎮上。”許意拿過毛巾擦乾手,“去大隊部,接上老趙。”
陸征動作一頓。
老趙是許家村的村支書。
“然後去許家老宅。”許意從貼身的口袋裏掏出昨天那張疊得四四方方的賬單,又拿出一張昨晚剛用新鋼筆寫好的信紙。
“昨天口說無憑。”許意抖開那張信紙,“今天白紙黑字,把事辦絕。”
陸征看了一眼信紙最上方的五個大字:斷絕關系書。
他沒多問一句。
“我去推車。”陸征大步走向院角的偏三輪。
半小時後。
偏三輪停在許家老宅門前的那棵歪脖子柳樹下。
排氣管的青煙還沒散盡。
許家院子裏已經傳出了動靜。
“媽!那死丫頭真回來了!”許母扒着門框,壓低聲音朝屋裏喊。
堂屋裏。
許老太頭上纏着一塊破藍布,昨天氣暈過去,今天剛緩過勁。
她坐在太師椅上,手裏攥着旱煙袋。
“我就說她不敢不認祖宗!”許老太重重地哼了一聲,“昨天那是仗着有外人在,故意拿喬。今天還不得乖乖帶東西來賠罪?”
裏屋土炕上。
許大伯的右胳膊用兩塊破木板夾着,纏了一圈髒兮兮的白紗布。
昨天被陸征卸了關節,村裏的赤腳醫生正骨弄了半宿,疼得他直嚎。
“媽,今天絕不能輕饒了她!”許大伯咬着牙,額頭直冒冷汗,“那輛偏三輪,必須扣下!”
院門外。
許意跨出跨鬥。
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列寧裝,腳下依舊是那雙牛皮小皮靴。
陸征拔下車鑰匙,跟在她身側。
村支書老趙從後座上跳下來,手裏還夾着個破舊的公文包,滿臉愁容。
清官難斷家務事,他本不想摻和。
但陸征昨晚剛把縣公安局的調令拍在大隊部的辦公桌上,老趙今天半句廢話都不敢有。
三人邁進許家院子。
許母滿臉堆笑地迎上來,目光直往許意手裏瞟。
空空如也。
連個雞蛋都沒提。
許母的笑容僵在臉上。
“死丫頭,你回門禮呢?”許母尖着嗓子叫起來。
許意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越過她,跨進堂屋門檻。
陸征和村支書緊随其後。
堂屋裏光線昏暗。
許老太端着架子,等着許意跪下磕頭。
許意走到八仙桌前。
啪。
那張按着紅手印的賬單,和那份《斷絕關系書》被同時拍在桌面上。
“趙叔,麻煩您做個見證。”許意轉頭看向村支書。
老趙硬着頭皮走上前,從公文包裏掏出印泥盒子,放在桌上。
許老太的三角眼猛地瞪大。
她死死盯着桌上那兩張紙。
“你……你這是乾什麽!”許老太手裏的煙袋鍋子直抖。
“昨天我說得很清楚了。”許意拉開一條長凳,大馬金刀地坐下,“一千二百六十四塊五毛,買斷生恩養恩。”
她食指點在斷親書上。
“今天我把大隊書記請來了。”
“簽字,按手印。”
“從今往後,許家的死活與我無關。我許意發財還是讨飯,也跟你們沒有半毛錢關系。”
堂屋裏十分寂靜。
許母從院子裏撲進來,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乾嚎。
“作孽啊!我十月懷胎生下你,你就這麽挖你親媽的心啊!”
許意冷眼看着地上撒潑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