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可我……已不會愛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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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4章“可我……已不會愛她…………
第四章
看到柳惜月那雙盈盈水光的眼眸,裏頭似乎盛滿了諸多情愫,滿到要溢出來。
謝瀾川如今瞧着卻只覺奇異。
他有過去所有的記憶,卻失去對過往一切的感知。想到之前因愛戀對柳惜月的種種退讓,百般珍視,夜不能寐去想她的行為,此刻的謝瀾川并不理解。
他只覺得自己與過去隔着一層厚實的膜,他知曉但也卻像置身事外。
他覺得過去的那個自己,着實荒唐。
“謝瀾川……”
她輕聲喚他。
謝瀾川回神,朝她淡然颔首,“柳姑娘。”
他們有多了解彼此?
只這一句,柳惜月便仿佛被人扼住喉管無法呼吸,她滿眼不可置信。
見她好似有所感一般驟然面白如紙,和那搖搖欲墜的淚珠,謝瀾川斂眸不語。
他想到适才柳惜月的母親,他之前似乎将人親切稱為婉姨。
他想着自己既已這般不再懂情情愛愛,便不好耽誤柳姑娘,便請柳姑娘養好身子另覓佳婿吧,可別錯失好郎君。
與婉姨說了自己的想法後,婉姨大驚失色,與他說——
孩子,你莫這般說話。我聽着都受不住,月兒聽了該多傷心啊?
謝瀾川不懂柳姑娘為何要傷心?
與他不成,自要再尋好郎君,若真耽擱了該如何是好啊?
他将自己的想法盡數說之,婉姨竟低眸掩泣,謝瀾川便不好再說。
他是真切為柳姑娘打算,不知他們為何這般。
不知何時,三位長輩于門外現身。
謝诓遠低聲警告似的喚他名諱,“瀾川。”
謝瀾川了然,知曉伯父是不讓他說适才那番話。
可他覺得奇異,明明之前棒打鴛鴦的是伯父,怎不讓他開口的也是伯父?
好生奇怪。
他知曉了老郎中所謂的缺失情愛是何意。
他對柳姑娘已無愛意,對旁人的彎彎繞繞也……不甚理解。
聽到哽聲,謝瀾川回神又看向柳惜月,思前想後自以為措辭妥善,“柳姑娘,對不住。我與你的婚約應是不成了,我如何能彌補你,你盡管開口,我自努力做到。”
他目光坦誠真摯,仿若那落日赤色霞光。好似柳惜月若是開口說要那金山銀山,他也要去給她搬來一般。
可自聽到柳姑娘三個字起,柳惜月耳朵便嗡鳴不止,只覺頭暈目眩。
他從未這般喚過她,他也從未用這般冷漠淡然的目光看她。
他從不這般看她!
心跳失序,喉嚨哽得喘不上氣,柳惜月只覺仿佛跌進了水中漩渦一般,周遭變得光怪陸離,仿佛是吃人的鬼界。
她伸手要扶住身旁什麽站好,什麽都成。可眼前一片昏花,踉跄往後兩步,跌跌撞撞什麽都沒碰到,便眼前一黑,腿腳一軟重重往下摔。
在門外夏婉娘驚呼朝這跑來之際,謝瀾川卻如鬼魅般閃到柳惜月身旁,在她即将重摔到地上時将人撈住。
在幾位長輩慌亂之際,謝瀾川已将懷中纖弱的姑娘小心安置在自己床榻之上,又側身為老郎中讓出位置。掃過她手上的傷口,微頓。
老郎中瞥他一眼,為柳惜月把脈,半晌嘆氣道:“令愛這是大驚大悲之下傷了神,雖無甚大礙,但需得好生将養,不然恐有礙元神。”
說罷又蜻蜓點水般看了謝瀾川一眼。
夏婉娘急出淚,柳清玉在一旁牢牢扶住她。
“那該如何是好啊?”
“且先順着她的心意吧,若不然恐傷元神。”
夏婉娘忙看向謝瀾川,謝瀾川卻看向在一旁沉默的謝诓遠。
謝诓遠側臉避開謝瀾川的目光。
夏婉娘沉在心疼閨女的情緒中懇切望向謝瀾川,柳清玉卻敏銳察覺了這伯侄二人的眉眼官司,若有所思。
謝瀾川斂神思索道:“那自是以柳姑娘為重。”
夏晚娘心中大安,她生怕謝瀾川磕壞腦子後不管不認,那她的月兒可怎麽辦啊!
老郎中說讓柳惜月靜養,幾人便紛紛退出去。
謝瀾川的床榻被占了,他只好去旁邊那間屋,将繞過屏風時,謝瀾川回眸望向床榻上那小小的身影,攏起眉心。使人将最好的白玉膏送去。
來到适才柳惜月歇過的屋,推門便是熟悉的梅香。謝瀾川回手關門的動作微頓,朝床榻走去。
沒人在身側,再挨不住。
面若金紙,适才猛地起身去撈柳惜月,頭磕破那處便隐隐發痛。左臂也是,還好沒用折了的右臂撈她,不然這右臂怕是徹底廢了。
他緩緩躺下,被她的香味籠罩。
卻無血脈噴張之感。
種種情感仿佛瞬時從他體內剝除殆盡。
聽伯父說,跌落山崖後柳姑娘将他照料得很好,又以燕羅丸吊着他的命,才不至于在崖夏丢了性命。
他知曉他該去陪着柳姑娘,但……不去卻是對她好。
謝瀾川合上眼,安養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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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全是昏暗瘴氣,周遭樹木宛若鬼影影影幢幢,伸手抓她,要生吃了她。她知曉謝瀾川就在不遠正看着她,她哭着喊他的名字,可他卻不應她。
乾枯的樹枝緩慢接近圈住她的腳踝,将她往深淵中拉去。
柳惜月猛地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