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什麽叫婚事談不了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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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謝瀾川喚道。
謝诓遠诶一聲應下,心裏卻不是滋味。他雖做了棒打鴛鴦的壞人,但又懊惱不已,若不是他從中阻攔,會否就不會出這事了?害得侄兒摔壞了腦子。
謝诓遠目光躲閃,心虛不敢看侄兒。
“伯父不開心麽?經這一回,我與柳姑娘斷無可能。”
謝瀾川語不驚人死不休,“伯父可是在寺中敬香了?怎應驗的這般快。倒是遂了伯父的心意。”
謝诓遠大驚,侄兒本就寡言少語。怎磕了腦子之後更顯鋒利,仿佛出鞘的利劍一般!
竟叫他挨不住!
謝诓遠雖是想拆散二人,但并未想過如此慘烈!
這也是他看着長大的孩子啊!
竟遭了如此大罪!
謝诓遠本想問科舉之事,可頂着侄兒冰涼平淡的眼神竟問不下去,語焉不詳說了兩句便狼狽退去。
謝诓遠忙去尋老郎中。
老郎中沒騙人,謝瀾川并未裝病。
謝瀾川未回房中,夜晚寒意陣陣讓他平靜。
他倒覺得這毛病得的好,如同去除所有軟肋一般,令他看清許多。
族中、他的父母看他甚重,只因他優于旁人麽?
不,是因為他從前聽話,之後有用。
若他無用,哪怕嫡子,也會被毫不猶豫棄之。
可謝瀾川也不知明明已無百般情緒,為何自己胸口這般憤懑!
謝瀾川仰頭望向漆黑如鬼的天,長雲漫漫在寒月下翻騰滾動。
就如朝中暗湧一般,文官打壓武将掌朝政百年有餘,各方實力盤根錯節,邊疆已漸有摩擦。被大丞相擁立的新帝一副仰仗大丞相的模樣,可他遠遠見過新帝一次。
新帝明明不大他兩歲,那雙眼溫吞如古井不起波瀾,令人看不透。謝瀾川想起四個字——光而不耀。
如今他與情愛再無可能,過去的猶豫再不能阻攔他。
他要走武科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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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上寂靜無聲。
柳惜月側身面對廂壁閉目,柳清玉與夏婉娘并肩坐在她身後。夫妻二人安安靜靜并未出聲。
她藏在白狐大氅之下,将自己縮得更緊。
一遠了謝瀾川便是這樣,靜得令人發慌。她父母哪都好,就是并無話。
彼此無話,與她無話。
回到府中,臨下車她便“醒”了。
從進門到回到自己院子,他們都未與她說一句話。
柳惜月心頭發悶,愈發思念謝瀾川。那個屬于她的謝瀾川。
不知太過疲累還是安神湯着實好。
回了寝房草草洗漱後她便睡了,一覺到天明。
翌日醒來,她望着床帏出神。
并未像昨日在謝瀾川面前那般言之鑿鑿,如過去那般去尋他。
起了床,洗漱好。
嬷嬷說父親已去上值,母親也出了門。
柳惜月沒甚感覺,他們向來都是如此。
各自忙碌得很。
自幼都是謝瀾川陪她的。
早食在嬷嬷擔憂的目光下她勉強吞了兩個小馄饨,便再也吃不下。
不一會兒下人來報,江如曉來探望她。她忙請人進來。
兩人一照面,便均是淚眼婆娑。
江如曉忙上前兩步握住她的手,小心打量她,“可還好?”
柳惜月勉強笑笑,“姐姐呢?小将軍那可有消息?”
江如曉:“前頭傳信來說他掉進河中激流,但他水性極好,官兵搜尋兩日也未見屍體,應該無事。”
柳惜月松口氣:“那便好。”
江如曉:“你呢?你可好?”
她已聽說謝瀾川出了事。
柳惜月聞言撇唇,淚水瞬時滾落,“我難過死了江姐姐,如同被人生生挖進胸口掏了心似的。”
她揪住衣襟,怔愣低喃,“怎麽會不難過呢,難過死了。”
柳惜月握住江如曉的手,攥住她的手指,“江姐姐,我總覺得喘不上氣。”
兩個姑娘誰都不好,悲上心頭,不由抱頭痛哭。
一陣悲戚。
哭完後,冷靜下來。
江如曉替她擦乾眼淚,可那淚珠跟連綿的雨幕一般,竟怎麽擦都擦不淨。
“那你如今打算怎麽辦呢?”
“我不信他磕壞腦子就對我一點感覺沒有。”
柳惜月不死心,她想到昨日種種,覺得謝瀾川待她還是不同。她在他懷中時,他明明有感覺。這讓她怎麽放棄這十餘年的感情?
難道讓她眼瞧着他娶妻,跟別的女人做那樣的事麽?
不,她做不到。
她做不到!
悲上心頭,怎麽這樣荒唐的事就落在她的頭上了呢?
他們明明那樣好!
“若是他如何都好不了了,那你準備如何?”
柳惜月怔住,目光木然,半晌才說,“好不了了,不一樣也能成親麽?”
不愛她罷了,又不是不能過日子。
她從未想過與他分開。
另一頭,謝府。
柳清玉與靜坐在身旁的妻子對視一眼,放下茶盞,上好的青瓷磕在紫檀木幾上發出一聲脆響。
柳清玉薄唇拉直,似不解看向對過的伯侄二人。
“謝大人,謝公子,什麽叫婚事談不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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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
再看到想起柳惜月再無濃重愛戀,只剩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