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你們都說我會後悔,我……(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1章第11章“你們都說我會後悔,我……
傅硯為何問起這個呢,一是今日起疑,二是他覺着以惜月妹妹的性子,若得知謝家要相看旁人,準得“壯士扼腕”,柳惜月雖是女子,但骨子裏有這種剛性。
謝瀾川睨他一眼沒應聲。
傅硯:“那就是不知道了?”
謝瀾川不認這髒水:“我沒應。”
傅硯狐疑。
謝瀾川時不時瞥向雅間門口,雖不知為何但他下意識并不想多說這事,“說些正經事,傳聞有變,聖上明年興許特開恩科走武舉,若是上先帝那時,将分別于四月、九月、十月行鄉試、會試、殿試。正科如往常不變,你仔細打算。”
傅硯:“你打算參加明年的恩科?”
謝瀾川:“嗯。”
傅硯:“那你可與柳惜月說了?”
謝瀾川蹙眉:“尚未。”
傅硯輕嘶一聲,後退一步抱住手臂。
“你早些與她說吧”,
傅硯着實擔憂他,“我總覺得你日後會後悔。”
謝瀾川不答反問:“那你呢,後悔了嗎?成親之前未婚夫婿消失不見,是趁虛而入的好時機。”
傅硯斜他一眼,人人各有緣法,旁人能說什麽?
他揮揮手便要走,但都往前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神囑咐謝瀾川,“你好生與柳惜月說說。”
待傅硯走後,謝瀾川回了雅間。
将要到門口時卻不知怎的放慢腳步,他輕輕推開門。
柳惜月已喝完粥正在窗口,她敞開了窗,寒風撫過她的臉頰,吹亂她鬓角的發絲。她平靜寂然地望向窗外,凝在一點,不知在想什麽。與他記憶中相比,好似忽然長大了,滿腹心事,整個人娴靜下來。
謝瀾川凝眉,眼眸裏藏着別人看不懂的情緒。
“可想吃魚?”
謝瀾川忽然問開口。
柳惜月聞聲回頭,眼裏還有沒來得及遮掩的疲憊無措與茫然。
“什麽魚?”她腦子僵得不轉。
“上回說去溪邊吃魚,趁還未上凍,擇日不如撞日。”
柳惜月怔忪,點點頭,“好。”
吃魚不吃魚,與他在一起,怎麽都好。
離去之前,她又回頭看眼敞開的窗戶。謝瀾川見狀便問怎了?
柳惜月:“從這能看到那棵古銀杏。”
湖邊那棵銀杏,庇護着她讓她偷偷哭過的銀杏。
謝瀾川眼底的光淡了些,那棵樹……見證了他們過去許多……
他看着那粗壯隐形,心中一絲波動都無。此刻說什麽都不合适,索性閉口不言。
兩人一前一後往外走,上了柳惜月的馬車。
二樓臨街那間雅間窗戶微微開了一道縫,又合上。
街市熱鬧繁雜,不住的各色叫賣聲,遠處應該還有耍雜耍的,隐隐能聽到有人不斷叫好。
自新帝登基後,京中眼瞧着變得越來越好。先帝雷霆手段,晚年聽信道士讒言昏庸無道,冤死好多人,京中人人自危,連攤販都生怕叫賣聲大了驚了鳥再被賴上驅逐祥瑞的罪名。
謝瀾川此番沒再騎馬,正撩開車簾看向窗外。
情緒激烈起伏後的柳惜月也蔫巴巴的,并未再跟他搭話。那女子要沖進他懷中的畫面一遍遍在她腦中回放。
兩人雖同乘一車,卻第一回如此泾渭分明。
各做各的事。
馬車晃悠着将他們帶到城外溪邊,待車停好,車夫極有眼色說去山上尋些草藥,避開了。
“外頭冷,你先別下去。”
謝瀾川說罷便跳下馬車。
他做事極有章程,先在周遭尋了處避風的山洞,找了乾柴先點了火在那烘着。又把适才尋到的長樹枝砍出尖頭,走到溪邊掃視一圈後站在圓石之上,從懷中摸出準備好的乾糧以指腹碾碎灑入水中。
沒一會兒魚兒便搖曳游來,可每回在謝瀾川要刺下去時便飛快游走。
還真成精了,謝瀾川腹诽。
可他已經應了今日要吃魚,哪能回回言而無信?
謝瀾川毫不猶豫脫了靴子赤腳踩進冰寒的溪水之中,這回再捉魚輕松許多,沒一會兒便往岸上扔了三四條肥魚。
“可夠吃了?”
他看向馬車車窗中她露出的那半張臉,揚聲問她。
一幕幕落進柳惜月眼中,她颔首,哽咽着嗯了一聲。
謝瀾川也點頭,随即上岸,帶起一陣水花。
明明與往日并無二致,柳惜月眼裏卻又起了水光。他如今……不怎麽朝她笑了,也再無溫柔、無奈、輕撫、憐愛等種種神情。
端正冰冷,像個完美的人形傀儡,像冰雕成的人。
驟然變化兩端的情境令她茫然無措,她不知自己該如何。
放棄?她不願,也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