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謝公子可願與我成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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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惜月聞言卻陷入沉默,百種思緒從腦中滑過。
“我們去湖邊看看罷。”
不知怎的,她驟然起了這個念頭。
江如曉自然順着她,命車夫駛去湖邊。
路上,江如曉的心不上不下。
金玉街離湖很近。
如今雖已入冬落雪,但雪站不住,湖水也未結冰。
遠遠瞧着,有一精巧畫舫剛剛離岸,風吹動白色紗幔,也吹起那雙男女的發絲。
畫舫中,兩人相對而坐。
那女子正對着岸上這頭,正笑意溫柔地瞧着一桌之隔的少年郎君。
柳惜月跪在車窗旁,緊攥住車壁木柱,待看清畫舫中人時,不由腿一軟,狼狽跌坐,緊貼着車廂動彈不得。
在醫館中如噩夢那發絲交織的一幕又在她眼前晃過,直晃得她發暈,捂嘴乾嘔出聲。
這可将江如曉驚住了,忙上前捂住柳惜月的嘴,後怕似的看向車簾外,将車夫支走。
“江大哥,去歇歇吧,我們在此處吹吹風。”
“好嘞小姐,我就在一旁樹下,小姐有事喚我即可。”
待車夫走遠,江如曉才壓低嗓音,“月兒,你與謝瀾川沒越過雷池罷?”
柳惜月低着頭,魂不守舍,江如曉心裏發急,再顧不得直攥住柳惜月肩膀直搖,柳惜月擡起頭,江如曉這才看到柳惜月臉上滿是淚光。
“哭什麽!”
江如曉咬牙低呵她,同時從懷中抽出溫熱的帕子粗粗将她臉上淚水擦乾,“男人沒了再尋一個便是,把眼淚給我憋回去!你告訴我,你沒做傻事吧?”
柳惜月勉強回神,聽了這話搖頭,“沒。”
江如曉這才松口氣,直擡手狠拍柳惜月肩膀,“吓得我魂都沒了,還以為你有孕了!”
被江如曉這一“粗魯”打岔,柳惜月也冷靜下來幾分。
她背對車窗不敢再往外看,江如曉也品出幾分不對勁。若是尋常,以柳惜月的性子,早就拎着棍子沖出去。
“到底怎麽回事?那女子你也識得?”江如曉低聲問。
柳惜月便低聲将前些日子謝瀾川受傷之事說了一遍,失魂落魄,“那是他的救命恩人,你也知曉謝瀾川的性子,他最是敦厚,旁人對他好一分,他十分報之。”
她自責不已,為何他因救她受此大傷。而她卻不能像旁人那樣救他于危難呢?
江如曉聽了這話卻未出聲。
一分好十分報之是對月兒,對旁人可沒看出謝瀾川這敦厚勁。
“那你躲甚?直接去問他就是了!”
江如曉不解。
柳惜月聞言卻垂下眼,身體不受自己控制地顫抖着。
嘴唇也是。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狼狽,卻控制不住。只要緊緊抿住唇瓣。
為什麽躲起來?
因為她第一反應竟是——不敢。
在看到他們兩個發絲疊在一起的親密畫面後,她發覺自己竟不敢。
謝瀾川是個純粹的好人,那姑娘舍命就他,他定然感激她。
那日在醫館,他允那姑娘守在一旁便是佐證。
他從未,從未允許其他女子離他如此近,除了她。
現在他已不愛她,可他對那姑娘心生愧疚。
在這種時候,興許愧疚比他們之間乾巴巴的過去更能拴人呢。
她眼瞧着他與旁人有更深刻的聯結,所以她不敢。
她只覺得自己矮了那姑娘一頭。
害怕她捅破後,他會目光平淡地與她說,如此正好分道揚镳,他還得報人的救命之恩呢。
種種想法變成尖利的刀刃,在她胸腔腦海中狠狠刮去,直叫她痛得抽搐,恨不得打滾尖叫。
“江姐姐走吧”,
她攥住江如曉的裙擺緊咬牙關,抖若篩糠,“我們先回去罷,我不敢面對他。”
她終于瞧見她親手制的、紮破手指無數次的衣衫穿到他身上,可他……卻是穿着它見旁的女子。
江如曉瞧在眼裏,痛在心裏,別提多不是滋味了。
從前被謝瀾川捧在手心裏的姑娘啊,如今竟有不敢了。
她眸色發冷,冷嗤一聲直咳得上氣不接下氣,她痛伏低身在柳惜月身側,想起那個人,心頭驟然疼得很,她攥住胸口嫩肉直淚花溢出,心想狗屁情愛,有什麽好的?
“江大哥!”
江如曉揚聲喊。
守在一旁的車夫連忙小跑過來,利落躍上車架,揚鞭催馬。
湖中央。
一直默不作聲的謝瀾川猛然擡眼,回眸望去。
只看到岸邊有一尋常馬車漸遠,并無異常。
他斂眉回神,淡淡看向對過的女子。
“林姑娘說要尋一安靜說話的地方,此處可讓姑娘滿意,林姑娘要與謝某說什麽?”
林姝妤忽然起身,朝謝瀾川福身伏首,幾息後才擡頭定定看向他,“謝公子可願與我成婚?”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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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預告:
他與人相看,她便這樣被他輕飄飄地扔進晦澀的過往中。
周一v,不過我申v晚啦還沒通過,估計周一白天v,到時提醒大家~夾子之前都零點更新,周四夾子結束後恢複到正常六點更新。
(罵了他就不要罵我了呀~~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