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他斷然不信月兒會與旁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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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如曉臉一僵,翻了個白眼,緊繃防備,“我有我的家,将軍府不是我家。”
不知趙祁琰如今怎油鹽不進,聽不懂人話?
趙祁琰低眸又看他:“怎麽不是?你是将軍府的主母。”
他這般理所當然,江如曉大為震驚。
“可我并未與你拜堂成親,怎會你們家的主母?我不認。”
趙祁琰默默看她良久,那漆黑的眼眸裏翻滾着旁人不懂的情緒。
他擡步進了雅間,行至江如曉面前,毫不客氣牽起她的手便要往外走。
一聲清脆聲,趙祁琰臉側到一邊。
江如曉咬牙切齒,“你休要在此裝什麽一往情深的戲碼!我告訴你趙祁琰,自打你将那村姑帶回京,養在京郊開始,我與你便再無可能!”
趙祁琰不為所動,好似适才挨打的不是他。
垂着頭,只晦暗地重複,“你是我妻,與我回府。”
“你有病吧趙祁琰?那平妻是你豁出去臉面不管不顧求來的,娶了人家你又珍惜了?跟我這舊人在這攪和什麽?你當初對不起我,如今對得起她麽?你對得起誰?”
趙祁琰眼眸赤紅,死死盯着她。
“跟我回家。”
“有病。”
江如曉無話可說,也懶得跟他再說什麽,瞪他一眼便要走。剛一動便被趙祁琰攥住手腕,江如曉驚愕不已,下一瞬便往外抽。她在邊關兩年也不是吃素的,可到底不敵趙祁琰的力氣,怎都掙脫不了。
“曉曉,我不想傷你,但你得跟我回家。”
趙祁琰如一頭慢條斯理的倔驢!
江如曉氣得發絲都要立起來了!直掄起手臂對他拳打腳踢。可趙祁琰跟沒知覺似的,任打任罵,就是不松手。
江如曉死死盯住趙祁琰,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恨意直沖天靈蓋,待趙祁琰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
“傅硯!”
當着趙祁琰的面,江如曉忽然揚聲大喊其他男人的名字。趙祁琰反應過來便要捂她的嘴,還是沒來得及。
趙祁琰沉沉看着江如曉,下一瞬便将人打橫抱起來,大步往外走。
江如曉越過趙祁琰的肩膀朝柳惜月喊,“去找傅硯!他在對面的茶樓等我!”
趙祁琰腳步一頓,毫不客氣拍了江如曉的屁股一下。江如曉便如炸了毛的貓,立時抽了趙祁琰一嘴巴,趙祁琰沒感覺似的,瞥她一眼。
柳惜月頭皮發麻,緊追着後頭勸趙祁琰,還好此刻金玉樓人并不多。
“你抱着她出去讓旁人看見像什麽樣子,有話好好說。”
可趙祁琰仿佛變成了傀儡一般,只對江如曉有反應,不管柳惜月說什麽,趙祁琰都跟聽不到似的,不為所動。不管江如曉怎麽打他怎麽掐他,趙祁琰只撩起眼皮淡淡看她一眼,好似挑釁一般,氣得江如曉尖叫一聲便咬上他的肩膀。趙祁琰僵滞一瞬,眸光愈發深濃。
到了馬車旁,動作顯得粗魯幾分,将江如曉塞進車廂裏,自己緊随其後。
就在這時!
傅硯仿佛從天而降的天兵,看清柳惜月的視線,便直接沖進車廂。
瞬時!不大的馬車裏,叮當作響,車廂來回搖動。
“走!”
車廂內傳出趙祁琰沉啞的嗓音,車夫縮着肩膀揚鞭催馬,便帶着晃晃悠悠的馬車行遠了。沒一會兒,江如曉從車窗中露出頭,朝她擺擺手安撫她,“回吧,我回頭再尋你。”
柳惜月目瞪口呆,一時僵住不知如何是好。她追過去幫不上什麽忙,她肯定沒傅硯戰力強悍。可她乾等在此處,心裏空落落的。
“聽她的吧”,
謝珩之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後,以手背碰了碰她的手,見她手不涼才放心似的繼續說,“到底是他們之間的糾葛,只有他們自己才能理清。”
柳惜月怔怔望着馬車離去的方向,直到馬車拐了個彎再也看不見。
柳惜月心有餘悸,還好謝瀾川是個體面人,不然鬧出這一遭,可不好看。
謝珩之送她回府,騎馬護在車側。柳惜月掀開簾子與他說話,忽然頓住。
謝珩之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只是個尋常巷口。
“怎了?看見什麽了?”謝珩之問。
柳惜月靜默片刻,忽然搖着頭輕輕笑了笑,似無奈似恍然。
沒看見什麽,只是瞧見謝瀾川與林姝妤躲在那處說話罷了。
成親了還在外頭尋個無人的地方說小話,感情應當比她想象中好上很多呢。她了解謝瀾川,若是不願理會,一道眼風都吝啬。
哪怕有意接近又如何,果真如她當初想的那樣,愧疚比愛更拴人呢。
他們過去那十餘年,到底是随風消散了。
-
謝府,浮玉軒的書房中。
餘慶欲言又止:“謝珩之少爺近來,動作頻繁詭異。”
謝瀾川放下書冊:“如何詭異?”
餘慶:“說不上,謝珩之少爺府上的下人總往各色店鋪裏去,買了好些東西,堪比掃蕩,好像要鬧饑荒的架勢。不僅如此,好像還跟京城那幾個名聲好的媒婆走得頗近。”
跟媒婆走得近?
謝瀾川眉心一跳,不解,“他孤家寡人,無事去尋媒婆作甚。”
餘慶點頭:“說得是呢,可沒聽說謝珩之少爺與哪家相看啊。”
忽然想起什麽,謝瀾川猛然起身,雕花木椅轟然倒地,震得人心神大驚。他顧不得披上大氅,便往外跑。
衆人看在眼裏俱是驚詫,謝大人向來沉着冷靜,何時這般急躁過?
你看我,我看你,均是不解。
謝瀾川去了柳府,門房小厮看向他的目光頗為憐憫,“謝公子,日後……莫再來了。”
“你家小姐呢?”
小厮喏喏:“小姐今日赴宴去了。”
“赴宴?什麽宴?”
“小的不知。”
小厮猶豫,看着謝瀾川的眼色,黑眼珠一轉,到底補了一句,“謝大人來接小姐一同去的。”
“謝大人?”
“哦,小的叫錯的,應叫謝大人。是謝珩之……謝大人。”
轟隆!
天邊一聲驚雷!一道亮光直劈雲霄,映在謝瀾川冰冷肅殺的臉上,一半明,一半暗。
大雨兜頭落下,謝瀾川仰頭看着垂落的雨幕,不知怎的,謝瀾川心裏發慌,仿佛孤身踩在崖邊,再往前一步便是萬丈深淵。
他忙喚來手下,嗓音低沉似鬼,“去查!查她在哪,與謝珩之又赴的什麽宴!”
-
崇正書院,兩年前裁冰宴的那處典雅小院。
謝珩之正與昔日同窗具備共飲,越過衆人,謝珩之眸子含笑看着柳惜月也在與人敘話。
今日宴席并無甚響亮名頭,卻是山長親自請柳惜月回來。山長是個孤傲不願摻和政事的老頭,可柳惜月在邊關所做之事,那是對諸多百姓改天換命的善事。山長可感興趣,甚至動了想跟着去那頭走一遭的心思。
謝珩之并未表露他們如何,但一直伴她左右。從前崇正書院的學子,如今朝中肱骨都是人精,自然瞧出他們如今關系不同。
“沒想到最後竟是你抱得美人歸?謝珩之你小子果真耐性十足,我沒看錯你。”
謝珩之朗笑,瞧着心情極好,他笑過後卻将手指豎在唇前,“還未下定,還請兄弟莫要聲張。”
怪石後,謝瀾川隐于吃人的黑影之中,将字字句句聽得清楚。
他指尖力道驟然收緊,謝珩之的每個字如淬了毒的細針,猝不及防全部襲進他的心口!
周遭一切變得虛幻,驟然間他聽不清,看不清。他定然是聽錯了,或是吃的那幻藥鬧的。不然他怎會聽到謝珩之說他要與月兒成親?
定是他聽錯了。
謝瀾川抻了抻唇角,想轉身走,卻被仙人施法定住一般,丁點動不了。
透過石林縫隙,他如陰濕的鬼,死死盯着謝珩之挺拔如松的背影。
忽然,一道豐韻合宜的身影翩然而至,行至謝珩之身旁。與謝珩之說話的同窗見狀不由挑眉,朝柳惜月颔首便将這處地方讓給了他倆。
謝瀾川眼睜睜看着謝珩之往前一步,離月兒僅一步之遙!
而月兒并未退避,反而神色恬淡,垂下眼眸聽謝珩之說話,下颌線條柔和,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擺弄着腕間玉镯。謝瀾川繃緊臉,死死盯着那水潤的玉镯。
忽而一陣雨風,謝珩之解開自己的大氅披到她的身上。而她擡眸,與謝珩之相視一笑。自己要系好,卻被謝珩之拍了拍手背,謝珩之側過身往前一步,替柳惜月系上帶子。
好一副郎有情妾有意,濃情蜜意的畫面啊!
卻看得謝瀾川僵在原地,一股冷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渾身血液仿佛瞬時凍凝。
何時?何時他們走得這樣近!
怎會?月兒怎會?!
他斷然不信月兒會與旁人成親。他們那日,那日明明都那般不分彼此了!她怎可以揮揮手便飄到旁人懷裏?!
他眼底的光忽明忽暗,不知過了多久,他的眼睫終于顫了顫,謝瀾川緩慢咀嚼着月兒唇形的那幾個字,輕嗤一聲,低低笑了,“成親?”
是當他謝瀾川,死了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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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
乍然重逢,她并未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