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月兒,你的心跳為何這……(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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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59章“月兒,你的心跳為何這……
他将未盡的話語吞了回去,一雙眼黏在她的臉上。
柳惜月自然領會,看向他,“珩之,之前一直并未問你,你喜愛我什麽呢?”
柳惜月有些好奇,“若是成婚後,真的能做到當作夥伴一般相敬如賓麽。”
謝珩之打的是日久生情的算盤,沒想到一下被她戳破。他的耳朵霎時紅了個透,像山中秋日裏熟透的果子。
明明一句話沒說,卻讓人輕易看透心中所想。
柳惜月輕嘆口氣,雙臂抱住曲起的雙腿,歪頭靠在膝蓋上,“若是早知曉你如此打算,我怎敢應下婚事,那不是耽誤你麽。”
謝珩之聞言卻急了,傾身往前,“月兒,你怎知曉我不願意被耽誤呢?”
柳惜月清澈的雙眼凝視着他,令他渾身冒汗。在邊關兩年,漫天黃沙早就在尋常每一日中刮去他身上的虛僞矯飾和陰謀詭計。
她冷月般的目光變得柔和,剛要啓唇說什麽,謝珩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他啞了的嗓子哽咽,手甚至在整個身體都在發顫,“我也想有個家,有個知冷知熱,能交付後背的人。月兒,已走到今日,你不要我了麽?”
忽然。
樹枝被壓斷的碎響,謝珩之僵住,猛然回頭才發覺謝瀾川正站在他們身後,垂眸睨着他。不知站了多久!又聽到了多少。
瞬時間,謝珩之只覺渾身發燙。
一陣焦糊煙味,謝珩之回神才發覺那火舌将好好的魚給烤胡了。他立時縮手,想看那魚可還能救上一救。
“我烤罷。”
謝瀾川自若走到柳惜月另一邊坐下,從謝珩之手中接過樹枝,将魚撸了下來,手起刀落把胡了的地方剁了下去。又跟變戲法似的在地上拾起一長樹枝,将魚穿了上去。
“珩之莫要多想,不是嫌你烤的不好。只是适才你随手撿的是柏樹樹枝,烤了後肉苦,味道刺鼻并不好吃。”
謝瀾川側身露出地上的幾根新鮮枝條,“我尋了蘋果枝和桃木枝,果香清淡,煙輕味純。”
“過日子便如烤魚,不能敷衍待之,你說對麽?”
謝瀾川清淡地看了眼謝珩之便收回目光,轉動木枝,仿佛烤好這條魚是頂大的事。
謝珩之曬黑的俊臉紅了又白,他不甘示弱,“我瞧着好似還有野山梨,謝大人怎不撿梨枝?是梨枝烤着不香麽?”
謝瀾川眉眼不動。
梨枝啊,梨這一字,不好。他此生都不會吃了。
可他不會說,垂眼認真烤魚,好似眼中只有烤魚這一事。
火光閃爍映在他蒼白憔悴的臉上,謝珩之不得不承認,謝瀾川這張臉長得真好,真像狐貍精啊。
不禁暗恨!
當景林回來時,柳惜月左右都被占住,前頭就是火堆。景林撓撓頭,只好垂頭喪氣去了對面。雖隔着火堆,起碼能瞧見月兒姐姐。
整個晚食,謝瀾川坐在火堆前頭沒動,臉頰被烘烤得紅潤,總算多了絲人氣。
他手上那第一條自然是給柳惜月烤的,借着烤魚,搭了不少話。
“今日可要焦香些?”
“這處無胡椒,灑些茱萸可好?”
“月兒瞧瞧這般可行?可要再烤烤。”
衆人的目光不時掃過,尤其是丫頭那賊亮黝黑的眼睛,柳惜月頭皮發麻,忙說,“都好,熟了就行。”
謝瀾川聞言卻納罕瞥她,“怎可如此敷衍,月兒不必如此善解人意。”
柳惜月不由捂住臉,謝珩之眼皮直跳,景林倒是因過于驚愕張開了嘴。
謝瀾川烤完一條又繼續,一視同仁,并未缺了謝珩之與景林那一口。
遞給他們時還頗為誠心地說,“感謝你們此番來尋我們。”
謝珩之冷笑。
你們,我們。分得倒是清。
這頓晚食吃得着實噎人,除了謝瀾川神情自若,其他人好似都想從這火堆前逃開。
趁天黑前收整好,又滅了火堆。
适才謝瀾川一直烤魚,這收整的活誰都沒讓他動手。他退出人群,平靜看着在月兒身旁擾人的兩只蒼蠅。
在無人注意時,他走向粗壯的杉樹後頭,伸手按住後背上剛愈合的箭上。因他出手狠辣,血痂崩裂,霎時間鮮血流了出來。謝瀾川又将衣料往身上按了片刻,尤覺不夠,索性背抵樹乾站了一會兒。
他望着遠方,不知在想些什麽。
趁他們收整好之前,謝瀾川洗漱好回到竹屋。
在謝珩之與景林又要去追月兒時,他默默拉開竹門,在門口注視着他們。
黑洞洞的竹屋裏頭,更顯他膚白如鬼。
謝珩之頓了頓,只好擡步往竹屋而來。景林瞧着姐姐與丫頭說話的背影,只好跟上謝珩之。
謝瀾川側身退半步,輕點下巴讓二人進來。
“還有旁人,莫要污了她的名聲。”
這一句話徹底絕了二人的念想,再不舍,也只好不情不願進了竹屋。
天色漸暗。
夜色深濃,山中野獸已陷入睡夢,卻有兩人目若燈火。
謝瀾川端坐于竹床之上,謝珩之也不甘示弱,背抵門旁竹牆屈膝坐着。景林在另一處角落,三人以鼎足而立的架勢,看彼此都如防賊一般,誰都不睡。
月色傾灑,隐約的光線卻見三人眼眸均是锃亮。
隔壁一聲溫軟嘤咛,好似做了夢,說了句夢話。他們神情都軟了半分,又在看清對方後板起臉。
這幾日月兒就在身旁,謝瀾川倒是兩年多以來難得休息得好。可謝珩之與景林卻日夜尋人,已有三四日未阖眸深眠,此時吃飽喝足,早就有些抵不住睡意。
還繃着精神看其他兩人都跟看賊一般,卻沒想謝瀾川卻忽然提起了正事,問起這幾日朝中變動。
謝珩之迅速斂神,并未掖藏,“皇上命皇城司探查,果真在京城發現諸多可疑有異動之人。還有胡人來京,瞧着好似與朝中暗中有所勾連。”
說到這個。
“你們那日到底是怎麽回事?怎會跌落懸崖,後來我也問過在場的人。可離你們遠,并不知具體如何。而且……”
謝珩之說到這個便狐疑,“不僅山坡上攔了網,我們還在崖下發現了巨網。不過那網似是不牢固,若不然哪怕月兒墜崖,也會被那巨網撈住。”
謝珩之揮手,隐有一絲陰陽怪氣,“你是皇上眼前的紅人,自是知曉內情。這些我們不必知曉,只要對月兒無礙便成。”
謝瀾川:“若是有礙呢?”
謝珩之一哽,立時臉色大變,“是誰?”
謝瀾川卻未立時直說,“當初你們回京時跌下山崖,可覺有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