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 送嫁。(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們……
我們?
謝瀾川猛地側頭,快到她只能瞧見他洇紅的眼尾。
成全麽?他不願啊,他不願。
“你想要的便是如此?”
“我想要的便是如此。”
“明日,可允我作為兄長送嫁?我不離得近,只在後頭。”
良久,聽她嗯了一聲。
他将傘遞給她,轉身走進雨幕之中。
“你幫我許多,為何不與我說?”她忽然問道。
他頓住,沒回頭,“我做這事是想做,不是為了向你邀功,讓你為難。”
只是為了幫她,幫百姓,幫孤苦無依的人。他也是人生肉長的,過去與她一起時,他們不也幫了許多人麽?
“明日見。”
他極力掩藏的哽咽被風和雨送到她耳邊,“月……縣主日後諸事順意。”
他走了,忽然卷起一陣風,好似這山上的草木在送他,這風夾雜着細雨撲到她的臉上。遠遠瞧着,好似細碎淚光。
柳惜月靜立良久,轉身往村內走去。
-
這一夜,謝瀾川在那虛假的喜房中枯坐一夜。
第一縷晨光灑進來時,他擡起沉澀的眼。他一動,守在外頭的餘慶立時起來。
餘慶一開門,便見公子身形晃動。
他忙撲進去扶公子,漆黑的房間,從門灑進來驅散令人心驚的沉悶,終于透亮幾分。
剛一碰到公子,就發覺公子在發熱。
自從那崖下回來,公子身子便又不大好。那蝕情毒着實歹毒,不僅蝕情還傷身。
近來公子事務繁忙,不僅是皇城司那頭尋常事,還得防着林家異動和北戎來人。那頭暗中為柳姑娘的大業保駕護航,之前又取心頭血制那解毒丸,一個人掰成八瓣也不夠使啊。
“公子,今日不去了成麽?咱在府上養養。”
每次只能睡兩個時辰,身體怎麽能好啊?若不是公子之前着實強壯,尋常人早就糟蹋沒了,哪能還如這般行走自由。
餘慶心疼公子,鬥膽開口,“公子去了必定傷懷,回來說不定又要病上一場,何苦呢?”
那毒雖去除,可就是那僅剩的殘餘反撲也極狠。
謝瀾川擺手示意餘慶莫再阻攔,“朝中許多人奸佞勢力,在他們眼中,不進則退。我今日不能不去,若不去,他們便以為能撒開欺負她了。”
他懸頓一瞬,沉聲,“我得去護着她。”
“去将我的官袍拿來。”
餘慶垂頭,轉身時偷偷抹淚。
他知曉公子多麽不舍,送柳姑娘出嫁,對公子而言無異于淩遲之痛。
老天為何這般為難他們呢?明明好好的,卻生生拆開。
謝瀾川換好官袍,在鏡前肅目正衣冠。
緋紅官袍,顯得他冷峻英武。
沒等餘慶催,謝瀾川便用了碗熱粥。
今日必得萬無一失才行。
一切妥當,餘慶已将她最愛的那匹棗紅牡丹白額馬牽了過來。
謝瀾川攥着缰繩,撫摸馬頸,“今日送她出嫁,你乖些,她最喜歡你。”
那馬頗通人性,扭頭看他,似是湊巧,點了點頭。
謝瀾川笑了,睫毛卻有些潮潤。
牽繩出府,餘光瞥去,卻愣住。
巷中兩人兩馬,正朝他看來。
是傅硯與許久不見的柳言許。
柳言許瞧着是趕回來的,臉被烈日春風吹得黝黑,嘴唇乾燥破皮。
上前一步直朝他肩上來了一拳,柳言許咬牙,最終紅着眼撇頭什麽都沒說。
傅硯仔細打量着謝瀾川,最後才說,“走吧,別誤了吉時。”
柳言許垂頭悶聲,“走走走。”
一路無話。
此刻說什麽都不合适,都是往謝瀾川心口上插刀。
往烏衣巷去,半路上,一人騎馬等在路口。
晨霧朦胧,仔細一看竟是趙祁琰。
瞧見他們均是訝然,趙祁琰卻蹙眉,“為何這般看我,早就說好出嫁要送的。”
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這幾年自趙祁琰去了邊關,他們與趙祁琰交集并不多。沒想到趙祁琰還記得。
四人便朝謝府而去。
遠遠瞧着,好生威武霸氣。
-----------------------
作者有話說:下章預告:
“一拜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