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異常：為何害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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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殿泠如今也跟姜娘子學會了喝酒釀，現下和柳惜月靠在躺椅上晃悠，一邊吹着冷風賞月，別提多惬意。

這兩年在玉門關，裴殿泠迎風野蠻生長，随着裴尋鶴長大，她開始動手給裴尋鶴做玩具，做小凳子小桌子。後來興許在這一派真有天賦，又自家琢磨做搖椅之類。

現下兩人身下的搖椅就是裴殿泠自己做的。

姜娘子近來照顧姜子良，又稀罕姑娘，日日守着自家院子，可沒心思跟她們喝酒釀。之前月兒忙，她不好意思逮人，這回月兒可算閑下來，她們可得好生敘敘話。

“你與謝大人呢，是怎麽個章程？”

裴殿泠側頭睨她，眼波流轉，“我這喜酒在玉門關喝，還是得回京才能喝上呀？”

這般直白，柳惜月被鬧了個大紅臉。

許是烈酒燒光她最後一層端起的架子，她聽了這話捧着臉哀嚎一聲，然後直揉臉。

“姐姐，我……我……”

我了半天也沒我了個所以然。

裴殿泠好性子，也沒催她，反而把炙羊肉往她那頭推了推，然後又給她陶碗裏倒上酒。

柳惜月往口中塞肉，兩腮鼓起，宛若松鼠，她嚼啊嚼啊，肉嚼得乾澀無味，又喝酒釀。

“姐姐，我總覺着有些奇怪。”

裴殿泠眉眼一動，“哪裏奇怪？”

“就是，我過去見他不緊張呢。怎麽如今每回跟他碰面都口乾舌燥的？”

柳惜月嗓子壓得極低。

裴殿泠聽了這話不住挑眉，心道這謝大人道行深啊。果真不是省油的燈，瞧着不僅将之前幾乎死心的愛侶拽回身邊，又令她重新心動了呢。好像還……燃得更烈了。

真看不出那冷峻肅殺的謝大人竟有如此手腕，也不知在月兒面前，他是何種模樣。

裴殿泠現下還不知，她這疑惑，一會兒就能被解開半分了。

兩個人說着話，不時就菜下酒，沒一會兒便将陶罐中的酒釀喝光了。這罐是石榴酒，喝起來甜滋滋的。

兩個人都沒有在外頭的端莊模樣，隔着小桌頭挨頭，湊到一起嘀嘀咕咕。脫去現實的外衣，此刻才有這年歲本來的模樣。無憂無慮，燦漫熱烈。

忽而一陣風吹來，柳惜月哼唧一聲便倒到躺椅上。

裴殿泠捧着臉，反應慢了些，“啊……适才忘了說，這酒喝多了吹風上頭。”

她捅捅柳惜月，可這會兒柳惜月已然上頭，竟然半夢半醒了。裴殿泠暗道不好，她這會兒也腿軟，可不敢給月兒摻回去，她倆非得一同栽到地上。

但她之前總與那人飲酒，酒量比月兒強些，雖腿軟，但精神還清明着。于是她揚聲輕喚，“謝大人，快來接人。”

果然沒一會兒，穩健的腳步聲便愈發近。聽着他從隔壁院子繞過高牆，又拐過來。

謝瀾川踏入院門後便朝裴殿泠行禮，卻沒喚名號。裴殿泠待旁人可沒對月兒的寬厚，只懶洋洋擺手。

她瞧着謝瀾川小心翼翼将月兒抱入懷中，還仔細貼了月兒的臉頰，探了她的額頭。又将自己的鬥篷解下來給她裹起來。

好生妥帖。

裴殿泠托腮看得有滋有味。

“謝大人，雖說做的多是好事，但心中所想也得說出來，不然她怎知曉？月兒現在如浮在空中，踩不到地上，心中不安呢。”

裴殿泠難得多了嘴提點他。

她覺得月兒值得被熱烈愛着，也應被熱烈愛着。

謝瀾川聞言目光定在月兒恬淡緋紅的臉上，她睡得憨熟，對他不再設防，滿是依賴倚靠在他懷裏。此刻聽到動靜，還往裏蹭了蹭。

“如何才能讓她知曉呢。”

他略有失神。

裴殿泠恨鐵不成鋼，适才說了甚他都沒聽進去吧？一把他的心頭肉捧入懷中，他的魂就跑了！

“張嘴說啊謝大人！張嘴說！”

“謝娘娘指點。”

他低聲道謝。

裴殿泠朝他揮手，讓他趕緊将人抱回去。

她現在算是知曉這倆人是怎麽回事了，謝大人在外頭無所不能，一碰見月兒簡直束手就擒！月兒這還沒醒着呢，謝大人就變成木頭了。

正無奈想着，忽然聽見啪一聲脆響。她擡頭看去，就見月兒不耐他擺弄，直接往他臉上扇了一巴掌。

裴殿泠驚得立時酒醒大半，握住暗哨随時要吹響。男子的臉動不得，她緊緊盯住，生怕謝瀾川變臉發怒。

卻沒想到下一幕令她瞠目結舌。

他攥住她的手，開口卻是，“手怎這樣涼。”

月兒還在掙紮，謝瀾川好聲好氣哄她，“回房再打，莫将手拿出鬥篷，該着涼了。回去你想如何就如何，月兒乖啊。”

裴殿泠目瞪口呆，長了見識，開了眼了！

她怔然看着謝瀾川抱着月兒越走越遠，看月兒在他懷中宛若出水的魚兒翹着尾巴。而謝瀾川俯首貼着她的臉頰，千嬌百寵地哄着她。

裴殿泠現下是知曉為何兩人停滞不前，竟是這謝大人太過嬌慣月兒了！

好不易回到寝房，謝瀾川将月兒放下後才發現衣襟已被她鬧得大開。她滿臉是汗，謝瀾川想去拿帕子給她擦擦。

可下一瞬，月兒伸手，鬼使神差敲了敲小謝大人的房門。

謝瀾川立時驚愕，極為緩慢地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