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談情：說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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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談情:說愛。

清醒時的景色和醉酒時，到底不太一樣。

柳惜月要被美景迷花了眼，一股氣直湧出來哽在喉頭，她捂住嘴低咳。謝瀾川快步上前給她拍背。

這會兒柳惜月才後知後覺自己适才做了什麽膽大包天的時，懊惱捂住臉。

“啊……”

“怎麽了？”

謝瀾川滿臉縱容與關切。

柳惜月緩了會兒，仰頭看他，目光甚是茫然無措。

謝瀾川見狀甚是心急，蹲在她面前，虛攏住她，乍一看，好似在他懷裏。柳惜月的眼随着他的動作而動，他又仰着頭，這般垂眸，他眼底的一切好似都一覽無遺，藏不住。

他也不想藏。

柳惜月身子微僵，因為她只要一動，餘光裏該看見的不該看見的全看見啦。她心裏有股氣，沖得嬌靥殷紅。她适才那樣有氣勢，總不能這就漏氣啊？她心裏嘟嘟囔囔，不知自己香腮鼓起，難掩嬌憨。

他已許久許久許久沒見過她這般模樣了，不敢驚擾她，生怕這是幻夢，又被打破。

玉門關夜裏還是涼的，又不到燒炭的冬日，房內的冷風掠過，他卻仿佛無覺。若她不掙開，他能這樣攏着她，直到死。

過去被蝕情毒撕裂魂魄時，他白日裏清醒非常，勸她離開自己，勸她嫁給旁人。可寂靜的夜色中，內心深處無數次有聲吶喊，不若死去，不若死去。他為什麽不去死？

他當時為什麽不去死呢？

興許就是為了今日罷。

“你為什麽哭？”

謝瀾川狂奔的心神被一句輕柔的嗓音喚住，他訝異回神。

她柔軟的指尖撫過他的眼尾，謝瀾川怔然眨眨眼，濡濕的眼睫打起架來。他才發現自己哭了。

而柳惜月的些許不敢，虛假的架子便如紙老虎一般，噗的一下吹散了。興許夜色醺人，亦或許是他讓人沉醉。她忽然想跟他交交心，他倆過去，全靠眼神，好似沒怎麽好好湊到一起說過話。

她想起半夢半醒之間，裴姐姐好似勸過她，不妨跟他說說。

說說。

說什麽呢。

她心念未動，望着他微紅的眼眶，極好看的淚眼，心裏鼓脹脹的。她忽然起了壞主意。

“謝瀾川，你不是問我怎麽了麽？”

她下意識想攥住他的衣裳，可剛一擡手發覺什麽他身上什麽都無，臉頰又是一熱。

明明房內只有他們二人，可她還是羞赧怕旁人聽見似的，俯身到他耳旁，輕聲說了句，“謝瀾川，我好似……對你好心動啊。”

謝瀾川靈魂出竅般，眼睫猛地振顫。

如聽仙樂耳暫明。

“我們過去那樣要好，可我為什麽之前沒有這種感覺呢？”

她疑惑低喃，想從他那獲得答案，又好像不求，只是問自己罷了。

過去面對他時也會心跳發快，也會羞赧呀，但怎都不像現在這樣，令人喘不過氣般呢！

她不明白，可謝瀾川知曉為何，因為她過去就是沒對他心動。不然他為何日日不動聲色粘着她？過去她對他更多是依戀與習慣。

故而在中了蝕情毒後，他會勸她嫁給旁人。她藏起或沒藏的心思，他都知曉。他都知曉。

“現在我一瞧見你，就喘不上氣似的。一想起你，心裏頭跟有小猴在撓，又脹又癢。如今只想着碰你一下，我心口都要裂開了。謝瀾川，我不能中毒了吧？我問你呢，你怎低頭不理我？……你怎麽哭了……”

柳惜月本來惱怒，這會兒只剩乾巴巴的茫然。

他雖淚珠落下，可唇角卻是揚起的，眼裏細碎的星星亮得驚人。

“我高興。”

他試探攬住她的腰身，見她沒躲沒藏，反而好似縱着他下意識擡起手。他便一把将她撈進懷中，臉頰貼着她柔軟的腰肢，“月兒，我好高興。”

好高興啊。

溫熱的臉頰貼在她的腰腹上……

她怔然低頭，看他在自己面前姿态低伏。他的呼吸噴在她身上，強壯的胸膛抵在她的腿上，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有多強。

奇怪的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潮熱在小腹彙集，極像她當初回京中了情毒之後的感覺。

她又不傻，沒有藥性的……

因情而動，原來是這種感覺啊。

她在心中默默感嘆。

她舔了舔發乾的唇瓣，恍然大悟後，又是怔忪，又是新奇。宛若天宮仙子的大門，終于朝她大開。

忽然，她戳他肩頭。

“謝瀾川，你起來。”

謝瀾川仰起頭，凝望着她。

想到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柳惜月縱然臉紅，但絲毫不慫。

“你站起來讓我抱抱。”

她得試試是什麽感覺，什麽滋味。

如今她什麽都覺得新奇。

謝瀾川眼裏浮現笑意，不知道她小腦袋瓜裏又冒什麽鬼點子。他自然順着她，起身後立在那，張開手臂。

他以為她會猶豫一瞬，沒想到她利落起身，毫不猶豫直直撞到他懷中。他愣了愣，随即緊緊抱住她。

她的臉頰陷入他蓬勃的胸肌中，是她沒體驗過的奇怪經歷。

但她不讨厭，百種心思纏繞，她眼珠亂轉，半絲不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