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對話：他們果真八字不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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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對話:他們果真八字不合！

謝瀾川詭異地沉默了。

他想知道，又不想知道。

謝珩之掀起眼皮瞥他一眼，只一眼，便看得明明白白。

他笑了。

沉郁的心好似又回活起來了。

瞧瞧，謝瀾川又如何呢？不也是惶惶不安，哪有在朝堂上運籌帷幄的霸氣啊？

他們有什麽不同？

不過是謝瀾川他幸運，月兒選了他罷了。

不過一瞬，唇角笑意又消散，謝珩之心知肚明不只是幸運，但他也只是想騙騙自己。

謝瀾川一開始并未吃炙羊肉，見謝珩之一口肉一口酒，反倒被勾出食欲，也跟着吃起來。

緊繃的氣氛便這樣被輕易驅散。

“我與她，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謝珩之盯着他，忽然說。

如果他與月兒注定無緣，他也不想做阻礙她幸福的攔路石。當初謝瀾川能一副忍痛成全姿态，他為何不能？他也可以！

他以為謝瀾川會迫不及待問為何這般說，可謝瀾川只是撩起眼皮淡淡看他一眼，滿臉淡然地說，“我知曉。”

謝珩之一口氣又哽住，百般欽佩瞬時煙消雲散，他煩死謝瀾川這風淡雲輕模樣，他倆果真八字不合，八字不合！

謝珩之飲盡酒，一把抹嘴，“今夜我歇在哪間房？”

謝瀾川瞬時改了主意，“其他寝房都分給大夫，要麽就還未收整好。你我許久未見……不若，促膝長談吧。”

謝珩之盯他許久冷笑一聲，“行。”

起身時還不住譏諷他，“沒想到謝瀾川你表現如此，實際心裏怕的吧？我今日可見偶遇景林了，他說在這邊關幾月，後來竟沒見過月兒。”

謝珩之想起景林與他說得話，面色沉了一瞬，再看向謝瀾川時，眼裏甚至有一絲欣賞與欽佩。

“節度使大人，陽謀用得好啊。”

被北戎人僵圍剿，謝瀾川獨自一人以命相救，景林那憨直的小子，怎還可能再敢觊觎柳惜月？他良心都過不去啊！

謝瀾川神情淡淡，引謝珩之去寝房，還命餘慶去打熱水來。

謝珩之洗漱時，謝瀾川搬了被褥到窗旁的軟榻上。

謝珩之洗漱完了回來便瞧見謝瀾川在彎腰鋪被褥，他想冷笑，可轉瞬想到自己在人家地盤上，總不能一直挑釁。

“我睡那？”他問。

謝瀾川都沒回頭，直接搖頭，“我睡這。”

話音稍頓，“夜間門口風大，你遠道而來，莫着涼。”

謝珩之聞言，掃過這軟榻的位置，眼裏暈染起意味不明的暗光。之前好似不在這呢，地上還有痕跡。這處好啊，在門窗之間，他謝珩之就算長了翅膀也插翅難飛。

“哈。”

他還是沒忍住。

謝瀾川沒理他，洗漱後回來躺好。

靜谧昏暗的屋內，只有兩人的呼吸聲，氣氛卻略顯緊繃。他們能感知到彼此存在，也能看清模糊輪廓，互相盯得緊。

忽而，謝珩之開了口。

“你對她好些，不然你可沒好果子吃。”

“不必你說。”

謝珩之低哼，不說話了。

良久，他又說了一句。

“你比我強，我心服口服。”

謝瀾川沒回答，就這一會兒好似睡着了。謝珩之也不糾結他是否聽見，沒聽見更好，他翻身抻開被衾将自己裹上，在這西北熟悉的冷夜中打了個哆嗦，閉上眼。

而軟榻上，謝瀾川無聲彎了彎唇。他望向與隔壁寝房共用的那堵牆，想是卻是月兒在做甚，可睡着了？

她……想他了麽？

百般心思，最終還是抵不過疲憊睡着了。

謝瀾川不如人前那般淡然，今夜他做了噩夢。夢見他站在山路上，謝珩之牽着月兒的手從他身旁路過，懷中還抱着一可愛嬰孩。

他猛地起身，從夢中驚醒，胸膛俱裂起伏喘着粗氣。夢境與現實分不清，驟然被外頭的光線晃得眯起眼。

下一瞬他忙朝床榻上看去，被衾疊得平整乾淨，哪有人睡過的痕跡？

宛若她離去時，他在京中靠幻藥支撐的每一個早晨，那種強烈的失重感。

難道一切都是幻夢？

謝瀾川怔怔下了床榻，腳步虛浮往門口去，推開門前，他的指尖抖了又抖。

大門敞開，日光傾瀉進來。

柳惜月正在院中，聽見動靜朝這頭看過來，看見是他，不由露出恬淡笑意。謝瀾川心中鼓噪，平日的克制在此刻盡數消失，他三步并兩步，快速過去，長臂一伸，将她猛地抱入懷中！

“月兒，月兒……”

他呢喃着，将臉緊緊貼在她的頸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