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雙林二:林姝妤心怦怦直跳,她知曉此番是去相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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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雙林二:林姝妤心怦怦直跳,她知曉此番是去相看。
林姝妤慌張不已,生怕兄長看出來,連忙掩下。可她不安攪動的手指怎會瞞過林懷瑾那雙銳利的眼?
他目光閃爍,抻平唇角卻裝不知。
他這個妹妹,比她想象中更加有趣。
這阖府誰沒吃過人,手上沒沾過血?只有她,像稚嫩清白的鳥,在濃赤的血海中渾身潔白。
他以眼神描繪她如水清澈的眉眼,小巧精致的鼻子,元寶似的耳朵。她可知曉自己并不像林家人。整個林家,只有她一個人長着至真至純的杏眼啊,其他人都是老謀深算狹長的狐貍眼。
像羊羔誤入狼山,他忽然想對她好一些。
在她送死之前,對她好一些罷。
林姝妤忘了她那日怎麽回答的兄長,應是口不擇言說了想活得好一些。回去後便懊惱悔恨,生怕兄長多想。
提心吊膽好些時日,兄長那頭好似沒什麽動靜。不僅是沒什麽動靜,绫羅綢緞,她只戴過的頭面首飾盡數送過來,如流水一般源源不斷。
過去在外頭,為了全太傅府的臉面,嫡母向來周全,她在外頭的穿戴從來在京中閨秀中都是一等一的。但一等回府,這些便會全被收回。
嫡母用行動昭示地明明白白,不是她的,莫貪心,也不會是她的。
林姝妤從不敢多想,在外頭越被人豔羨高看,回府便越謹小慎微。
她知曉自己幾斤幾兩。
故而在這些東西送進她的房中時,她初初反應并不是開懷,而是懼怕。嫡母與父親向來當她和娘親是個死東西,她生怕這動靜驚了嫡母,再給姨娘惹來禍端。
可出乎意料的是,正院不僅沒說甚,還遣府醫來給姨娘把了脈。
從那日開始,許是因為兄長給她做臉,她在三房的地位水漲船高,日子好過起來。往日無視她,暗中嫌棄她的仆婦下人們如今一瞧見她,臉笑得跟花似的,臉上的褶皺比菊花的花瓣都多。
林姝妤不知為何,但她并無其他選擇,只能膽戰心驚過好每一日。
時間如流水,過得極快。
一晃又過去一歲,再有月餘便是林姝妤的十五歲的生辰,她終于及笄了。
這近一年的時間,她在兄長手把手的教導下飛快成長。如今她手中已有個鋪子,并不是原本名下的那三間,而是兄長又重新為她置辦的。
從頭開始,甚至從做什麽,怎麽尋掌櫃,都是兄長教得她。
林姝妤學得快,學得格外用心,現下已勉強算是上手了。
兄長說,待她把這個鋪子捋順明白,他便求母親将她名下的三個鋪子歸還給她。之前他不是不給她,而是之前她什麽都不懂,拿到手上也吃不下。
這一年,林懷瑾已教會了她如何吃下。
也是這一年,因為林懷瑾的關懷備至,她對他的稱呼已從最初尊重疏離的兄長變成了哥哥。
至于之前姨娘那夢中呓語,她弄清楚了,得知令她心驚的真相。
她果真不是林大人的血脈。
這一年,林姝妤與林懷瑾見識了許多,愚鈍的心上也終于開了竅。她應借着他的憐惜和幫忙,嫁個好人家,能保住自己,保住姨娘。
至于旁的……
林姝妤輕輕看了眼在書案後頭低頭看書的男子,便斂了心神。
旁的不是她該想的,也不是她能想的。
一晃便到及笄那日,她的及笄禮辦得極為隆重,惹得府上個房姐妹俱是豔羨,甚至原本冷冰冰的姑娘們都開始主動與她搭起話來。她才後知後覺知曉,她們各房原本也不是分得這麽清呀?
姨娘的身體一日比一日好,如今已能下地行走片刻。她的日子好似終于好了起來,可她心裏不安生,仿佛有刀就懸在頸上,不知何時會落下來。
當夜,她又去兄長的院子裏。
這一年,她如迎風的雛鷹,成長許多。兄長傾囊相授,該教的也都教給她了。甚至在後宅如何自保,如何禍水東引都暗中指點了她。
除卻姨娘,兄長是待她最好的人。
出乎意料,推開院門,兄長卻不在樹下石桌旁。
聽見動靜,寝房門被推開,露出兄長那張惑人心神的臉,她不禁晃神。
“妤兒來了,快來。”
兄長朝她招手。
可……
林姝妤躊躇着,她覺着自己不應進兄長的寝房。
“快來。”
他又催促一聲,便進了房。林姝妤立在那,擰着帕子。
門又合上,林姝妤猶豫片刻,只好過去。在推門前,心口空落落的,總有股奇異的感覺。
重重閉上眼,手一動力,推門進去,莫名心虛怕人看見似的,閃身進去後忙将門合上。她頓了頓才回神,卻不由怔住。
滿屋星辰,熠熠生輝。
可仔細一看,那星辰閃爍挪動,分明是螢火蟲!
她萬分驚喜看向兄長,就看見他正面帶笑意,正靜靜凝視着她。
沒等她開口,兄長又喚她。
“快來,給你生辰禮。”
林姝妤又是訝異,及笄禮上,分明送過了呀。
她随兄長去到桌案旁,便瞧見了上頭兩樣東西,是玉制的印章和簪子,那玉一瞧色辣水頭好,應很難得。
“瞧瞧可喜歡,你如今是大姑娘了,都用得上。”
他給她制了玉章,又刻了玉簪。
她走過去,拿起玉簪,上頭刻了栩栩如生的牡丹花,連花瓣上的紋路都那樣清晰。
她看了一會兒,卻轉瞬挪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