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雙林五:“你想我嫁到謝家嗎?”(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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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雙林五:“你想我嫁到謝家嗎?”
好疼。
她很疼,像軟嫩的豆腐塊撞上泛着冷光的長槍,瞬時便失去本來形狀。
疼的時候被他以唇度了醇香酒釀,她蹙眉咳出大半,剩下咽了下去。不久後便覺得身體發熱,一股奇異的感覺湧了上來,她漸漸品味出了其他滋味。
他吻她,冰涼的嘴唇落在處處。
落在她怎都不敢想的地方,她驚恐着躲,卻被他強壯的手臂撈回來。床帏放下,她無處可躲。
荒唐整夜,不知天光幾何。
如輕盈羽毛在激蕩的江水上浮浮沉沉,在她終于挺不住,渾沉失去意識時,她歪着頭,一滴熱淚從眼尾流出。
她做了夢,夢中喜樂響,鑼鼓齊鳴。
她與崔士賢成親了,崔士賢那憨子,挑起她的蓋頭時竟紅着臉落了淚。周遭人都笑他沒出息,他卻一點不惱,梗着脖子說在夫人面前,他為何要出息,能娶到她,他就是開懷!
喜房中紅豔豔,燭火卻發青。她剛定睛一瞧,忽而一陣寒氣沖破窗紙,直朝她湧來。崔士賢極為迅捷撲到她面前,瞬時就被那寒潮凍成了冰人,臉上尚未墜落的眼淚也凝成了冰珠。
她被凍醒,睜開眼,朦胧晨光間,見身旁男子起身,被衾從他赤裸的腰身上滑落。
記憶湧回,她什麽都想起來了。
她僵住,在他回神之際,閉上眼。感受着他緩慢俯身,在她肩膀上落下一個吻。她一動不敢動,生怕他察覺她已醒來,再說什麽做什麽。
她怕自己承受不住。
可她哪知,她震顫的羽睫又怎能騙過他呢?
林懷瑾換上一等侍衛服,又捋好領口遮住昨夜被她咬破的位置。他邁步走向門口,卻在推門時止住腳步。
“妤兒,我知你醒了。這幾日我不回府,你莫擔憂。”
卻在來不及松口氣時又聽他說,“待我再回府時,希望你與崔家的婚事已解。妤兒,你知我不是玩笑。”
話音稍頓,他嗓音沉柔了些,“今日你便在這歇息,莫回你那小院了,我将照月給你留下,你有事吩咐他便是。”
照月是林懷瑾的貼身小厮。
一切交代妥當,林懷瑾又回頭深深看眼床榻上的攏起的女子,喉嚨滾了滾,壓下眼底暈染的光,再不舍也得走了。
腳步聲漸遠,林姝妤躲在被衾中,終于絕望至極,痛哭出聲。
她緊緊咬着被角,想不要一絲體面直接嚎啕,卻又怕人聽見。旁人若知,林懷瑾倒不能如何,她得被人戳破脊梁骨,姨娘那性子,也得被氣死。
照月等在外頭,她讓照月送來熱水,在淨房将自己埋在水中。有那麽一刻,她想溺死自己。
将自己洗刷一番,有的地方都被她搓破了皮,滲出血珠。可她只覺疼得極痛快!
哪怕林懷瑾不說,她也知曉,她與崔士賢的婚事不成了。
她再無恥,也不能糟蹋那樣好的一家人。
更別提依照林懷瑾的瘋勁,她若一意孤行,那便是害了崔家。
洗淨自己,可她總覺得自己好似洗不淨了。
又偷偷哭了一場。
她看着鏡中忽然枯萎的自己,知曉林懷瑾說得對,她今日是不能回自己院中。若姨娘瞧了,肯定會有所察覺。
林姝妤只能快快調整自己,到了午後,面上已瞧不出異處,可她內裏渾渾噩噩,已開始潰爛。
又過兩日,她依照林懷瑾所言,給崔士賢去了信,說親事不成。
崔士賢果真不願,先是回信,見她不理,索性直登門拜訪。
為避開人,林姝妤只好與他又去了回金山寺。
林姝妤直福身道歉,崔士賢扶起她,問她可是遇見了什麽難事。她有口難言,崔士賢好似看出了她的萬般痛苦,只忍痛說,那成全她。
又請求她日後若遇見難處,定要去尋他啊。
林姝妤應下。
回到府上,林姝妤大病一場,灌了許多藥湯也不見好,成日躺在床榻上昏睡不醒。
直到林懷瑾回府來看她,進到房中不知說了什麽,第二日林姝妤便能下床,第三日能在院子裏逛逛,後來一日比一日好起來。
只是後來聽說崔士賢不知為何離京游歷,林姝妤聽了後又沉默兩日。她知曉自己如今是逃不出林懷瑾的手掌心了。
又是一年。
可這一年她過得渾渾噩噩,他們做盡夫妻間的親密事,可是人前只是兄妹。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他陪她赴宴,給她引薦名家,托着她往更高處走。她在京中漸漸有了名聲,再沒人敢小瞧她,連第一回見她的人,眼中都是豔羨與恭敬。周遭更是滿滿的恭維之聲,她好似開始有了友人,她從前萬分渴求卻不敢有的友人。
她提心吊膽,知曉他總有成親那日。他成親那日,便是她頸上鍘刀落下之時。
他已過弱冠,可無論是三房還是看中林懷瑾的太傅大人,都沒提他的婚事。連相看都無。
他好似格外愛重她,那……
林姝妤明知不該,可她心裏卻升起不敢說出口的期待。
她有時也會想,林懷瑾是否已經知曉她不是林家血脈?不然他為何會做這等喪盡天良之事。
有時她也會擔憂,尤其适逢月事時,她竟會擔憂他已嘗過肉味,會否去找別人?
她覺得自己已被撕成了兩半。
一半是知曉溫良恭儉讓的閨秀,另一邊卻是想要不沉溺這虛假溫柔鄉的壞姑娘。
她變成壞姑娘了。
越來越多的時候,她會想若是這般不明不白地能過到死,也成吧?
林懷瑾瞧着待她挺上心的,應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