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爐鼎之軀 “乖阿瓷,我們得快些,蘭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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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辭眸底閃過一抹譏諷,一個前夫與別的女人生得孽種,她竟還當親生的了。
五年前她瞞着蘭芝珩與他做交易時就該清楚,他可不比不得蘭芝珩心懷慈悲,敢惹他的人,別說一個,就是神庭那一窩,他也殺得。
他看向抱着乾淨衣袍走向他的少女:“還敢來招惹我?”
溫如瓷黛眉輕蹙,将他扶起,她聲音輕輕柔柔的:“你不要故意吓我。”
雪辭喉間滾動,輕嗤一聲:“軟硬不吃。”
溫如瓷将手中衣物遞給他,青年挑眉看他,遲遲未接。
溫如瓷将衣物放在床榻上,默不作聲向殿外走。
“你真不想對我做些什麽?”
溫如瓷回頭不贊同地看向雪辭。
“不是喜歡我的臉嗎,白玩都不要”
溫如瓷臉色漲紅,繼續向殿門處走。
直到她打開殿門,青年漫不經心地再次開口:“不想将你臉上的傷口修複好?”
溫如瓷腳步頓住。
“不想變強?”
溫如瓷:“什麽?”
青年斜睨着她:“脫塵巅峰如何?”
溫如瓷按在殿門上的指尖收緊,一時不知他憑何篤定她這種根骨有損之人能一舉進階至脫塵巅峰,也不知他到底有什麽法子,但——
她沒出息的心動了。
下一瞬,溫如瓷被青年的靈息纏住腰身落入他懷中。
她看向他,他眸底如蛛網般的血絲遍布眼眸,擡眸間,床邊的紗幔合攏。
“威逼,利誘。看來阿瓷更喜歡後者。”
早知如此,他何必大費周章扮作蘭芝珩的樣子惹她生氣。
溫如瓷指尖抵在他胸口:“你還沒說……”
她的唇被堵住,唇齒被撬開,整個人被青年壓在身下。
“乖阿瓷,我們得快些,蘭芝珩明日清晨就醒來了。”
溫如瓷震驚地看着他,他撐起身子,将頭頂的玉冠扯下,青絲散落,那白皙如玉的臉頰多了幾分糜豔之色。
溫如瓷磕磕絆絆地道:“你,你方才說放了我的…”
“是啊,但阿瓷想要修為,我只能勉為其難……成全你了。”
青年支着身子,饒有興致地看着一臉茫然的溫如瓷:“原來阿瓷不喜歡我的臉,我的身體,也不想要修為,不想恢複你臉上的傷…”他傾身湊近她,語氣中有些玩味:“那你走吧。”
“就是可惜了我這破天境爐鼎之軀…”
溫如瓷瞪圓眼睛:“破,破天境?”
“芝珩哥哥分明在入玄巅峰…”
又怎麽可能是爐鼎之軀……
青年指尖纏繞着她發絲:“是啊,他偏偏要壓制破天境的修為,去做那乾乾淨淨的平庸修士呢。”
入玄巅峰才不平庸呢,馬上就快是大宗師了,已經特別厲害了……
溫如瓷心中反駁道。
青年細碎地吻落在溫如瓷的頸間:“否則你以為,一個入玄境的軀體,憑何能操控千裏之外的黑隼陪你半個時辰?”
溫如瓷啞然,她錯愕地看向雪辭,系統說男主大結局才會突破破天境。
若雪辭沒有诓騙她,那很可能是,他本就是破天境,到了大結局他才——
病愈。
那,她是不是不用擔心她與雪辭的事被蘭芝珩發現了?
反正到大結局,她已經執行完女配劇情,去過新的人生了。
就算蘭芝珩發怒,又如何呢?
溫如瓷眸光一閃,她看向青年異常俊美的面容,青年茫然:“利誘也不行?”
溫如瓷胸口處極速跳動着,與每一次系統逼她做“壞事”時的感覺一模一樣。
修為不修為的……
是很誘人,除此之外——
是她可以背着系統,得到芝珩哥哥。
她顫着手握住青年的手背,将他的手挪到她腰間,修長的指尖落在她腰間重新系好的緞帶上。
雪辭一怔,而後看向杏眸潋滟,雙腮桃粉的少女,他狹長的眸子半垂,唇輕輕勾起。
“看來利誘是奏效的。”他說着,少女的指尖落在他唇上,她緩緩搖了搖頭,雪辭眸底漸深。
少女被吻得飽滿嫣紅的唇瓣輕啓,呼吸又輕又亂:
“是色誘…”
雪辭喉間滾動了下,眸色更深。
他修長的指尖掀開她的衣裙,寒涼指腹落在柔膩肌膚之上,少女的軟腰向上擡了擡,溢出一聲喘息。
她輕咬住唇,身體的雀躍感和一直所奉行的保守思想交織拉扯,産生了另一種因罪惡感而興奮的,想要沉溺其中的放縱欲。
窗外飄雪,到了午時後,變得疾了些。
潔白的雪花将地面厚厚覆上一層,霜蘭被壓得枝瓣亂顫。
夜間時,長樂将風雪齋中的燈籠盡數點燃,唯有路過偏殿暖閣時,臉色發白,燃起燈籠後快步離開,似是不曾聽到殿中少女的抽泣聲。
長樂來自神庭,是被派來監視蘭少主的人。
昔年一同進入蘭家的,共有九人。
如今僅剩她一人,其他的……皆被她親手殺死。
在被監視者極有興致的目光下,她的手染上朝夕相處的同伴的血,只有如此,他才大發慈悲留她一命。
那年,他還是個不足她高的小少年。
“他”不曾阻止她向神庭通風報信蘭少主的形跡,直到後來她才知,“他”不常出現,有時甚至三五年都不出現,可一旦出現,這世間就會有某一處血流成河,淪為煉獄。
“他”是個痛恨自己的瘋子,是引得神庭女君都忌憚的惡魔。
長樂站在橋上,看向緊閉的偏閣,“他”陰狠毒辣,可從未行過強迫女子之事,對方竟還是少主珍重的阿瓷姑娘……這一次出現,比往常更加可惡。
她雙手死死握緊,眸底有懼怕,憎恨,還有連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癡迷。
殿中,溫如瓷不知捶打了雪辭多少次,就連他的臉頰都被打紅了,青年不僅不停下,細碎的吻落在她掌心,伴随着令人臉紅的呼吸。
溫如瓷渾渾噩噩地響起他先前說過的話。
要快些,蘭芝珩明日就醒來了。
她後知後覺,他說這話時,還是早上!
她被他抱在懷中,崩潰地看向天色,眼下離明早,還有一整夜的時間。
溫如瓷重重咬在雪辭的脖頸上,青年狹長的眼眸眯起,吻了吻少女額上被汗意浸濕的碎發,呼吸有些急促:“咬重些啊,都脫塵中階了,怎麽還沒力氣?”
溫如瓷一愣,脫神中階?
她內裏好像是有些灼熱,像是被火烤的一般,身體也輕飄飄的,就連臉上的傷也不疼了,溫如瓷擡手摸了摸右頰,瞪大眼眸,傷痕,竟沒了……
她這般想着,青年的動作疾風驟雨般,更加猛烈,好像要将溫如瓷溺死在雷雨中。
次日淩晨——
暖閣的浴池中,溫如瓷的聲音都啞了,喉間也隐隐作痛,整個人散了架一般,靠在雪辭的胸膛上,不知是睡着了,還是暈過去了。
雪辭清理一番,将她抱在床榻上,将薄毯裹在她身上,向外走去,行至殿門處,懷中的少女輕聲呓語:“芝珩哥哥…”
雪辭頓住,垂眸看向熟睡的少女許久,忽而冷嗤一聲:“呵…”
“果然是沒心的。”
本想将人送回主閣的雪辭轉身回到床榻,指尖靈息閃爍,少女頸間的斑駁痕跡盡數消散,他沉吟片刻,給她套上衣裙。
而後緊緊将人桎梏在懷中,閉上眼眸。
騙子,花言巧語讓他停下,睡夢中卻喚着蘭芝珩。
她夢見了什麽?
夢見蘭芝珩與她翻雲覆雨?
這般想着,雪辭胸口堵的難受,臉色陰郁下來,眼眸處的血絲遍布,紅得快要滴血。
不是想她的芝珩哥哥嗎?
成全她。
……
日光透過輕薄的雪幔映在青年的眉宇間,他纖長的睫羽顫了顫,睡夢中便覺腰間被什麽東西緊緊桎梏着一般,他睜開眼眸,目光凝滞。
少女如緞的青絲交織在他胸口處,整張臉埋在他臂彎,雙手緊緊環在他腰間。
蘭芝珩凸起的喉結動了下,不可置信地怔在原地。
他脊背僵直,擡起手想要推開她,又在察覺少女有蘇醒之兆時,閉上眼眸。
溫如瓷全身酸痛,腰更像是被折成兩半了一樣,最嚴重的是腳踝處,不用看也知,更腫了,想到昨夜她苦痛,那人一遍一遍親吻她腳踝卻仍不停下……
她睜開困頓的眼眸,入目就看到那無賴睡得安穩,她氣得牙癢,舉起手用力拍在他臉頰上!
蘭芝珩:“?”
他難以維持假寐,睜開狹長的眸子。
青年白皙剔透的肌膚如一塊毫無雜質的名貴玉石,而這玉石被溫如瓷一個重重的耳光打過後,像是被潑了粉彩般,粉紅的印子讓他眸底的茫然顯得有些無辜。
“阿瓷何故打我?”
他溫潤疏和的語氣是另一人裝也難以裝出來的,僅一瞬間,溫如瓷腦海中天旋地轉,一時不知該暗罵那人卑鄙無恥将她置于如此難堪的境地,還是心慌于不知該如何解釋。
她下意識垂下頭,目光在看到自己身着整齊衣裙時,心下微松。
她張了張嘴,乾巴巴地找補:“對,對不起,兄長,我又做噩夢了…”
幸好她先前在他面前立了一個噩夢纏身的夢游人設…
她向來喚他“芝珩哥哥”,今日突而喚作兄長,蘭芝珩神色有些異樣。
他将這種異樣歸為不習慣。
溫如瓷觀青年臉色微沉,他定會覺得她趁他重傷趁機冒犯……
她捏緊袖角,更緊張了,磕磕絆絆繼續找補着自己為何會在此處:“兄長受傷,我,我昨夜來看你,就這麽不知不覺睡着了,許是夜半又夢游了,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誰料她越解釋,青年神色不見好轉,反而更加清冷。
溫如瓷想到劇情中他得知梵南寺遭劫殺後,心中就已經開始對提前回溫家的她産生懷疑了,眸底劃過了然。
她小心翼翼地繞過他爬下床,腳踝卻被握住。
溫如瓷吃痛地輕“嘶”一聲,蘭芝珩很快反應過來越了界,松開手,面上有一瞬緊繃。
他垂眸看向她泛着青色的腳踝處,輕聲道:“你先在此坐着。”
說罷,他起身,內裏虛空肺腑灼繞的劇痛令他臉色有些發白。
他步伐緩慢地從藥箱中拿出瓷瓶,而後将白色膏體塗于溫如瓷腳踝之上,清涼的膏體很快緩解了腳踝之上的疼痛,腰上的酸痛卻感覺更明顯了。
溫如瓷揉了揉後腰,察覺道青年那一抹茫然的視線,她手一頓。
“梵南寺遭遇劫殺,阿瓷替代雲姑娘被公主府之人劫走,可有受傷?”
蘭芝珩從南淵境趕回來後,便得知了溫如瓷被劫走的消息,他吩咐墨回等人全力追查兇手,尋出了公主府死士掉落在梵南寺的令牌,還未等去公主府要人,因于南淵境受了重傷,自己先支撐不住倒下了。
溫如瓷下意識擡手摸向右頰,突而想到那傷痕昨夜在她與雪辭做那種事時已經愈合了……
就在此時,墨回推門而入:“少主,頌安公主不在府中,整個公主府上下稱并未見過溫姑娘……”
墨回在看到溫如瓷時,瞪大雙目:“溫姑娘,太好了,您沒事!不對,您怎麽回來的……”
蘭芝珩也看向溫如瓷,眸底閃過深思。
頌安的屍體未被發現令溫如瓷的心髒先是一松,而後又高高提起。
是啊,蘭芝珩已經查到她被公主府的人抓走,她怎麽回來的?
就在這時,長樂端着湯藥踏入殿中:“少主醒了。”
她将藥湯放在桌案上:“奴還想着過來告知阿瓷姑娘已經被我們的人帶回來了的好消息呢,沒想到阿瓷姑娘也在此。”
溫如瓷緩緩看向她。
蘭芝珩:“你是如何将阿瓷帶回來的?”
長樂颌首:“昨日下午少主昏迷間醒過一次,命我避人耳目傳信于神庭女君,說是此事關乎溫家與神庭清譽,不得大肆聲張。我昔年在神庭做事,有相熟的內監,如此就将信給秘密送到了,女君得知此事勃然大怒,不僅向公主府要了人,還将頌安公主趕出帝京,懲罰她在外歷練呢。”
長樂在青年的目光下心中膽寒,按照另一位“少主”吩咐的話,盡可能保持鎮定:
“少主不記得了?”
蘭芝珩按了按震痛的額側,長樂所言的确像是他會吩咐的話,就連墨回他們去查證,都是僅挑了幾名信得過的親信,不曾大肆宣揚。
溫如瓷看着長樂,思緒紛亂,若不是她自己就是親歷者,她都要信了。
長樂感覺到溫如瓷的視線,對她微微颌首,給了她一個寬心的眼神。
溫如瓷一怔,心中已經确定,長樂知曉雪辭的存在,不僅知曉,比起蘭芝珩,她好似更加效忠于雪辭?
二人離開後,蘭芝珩看向溫如瓷,想到她竟為了不相乾之人将自己置于險境,眉間攏起一層陰霾。
溫如瓷的目光落在青年随意搭在榻邊的白皙勻稱的修長指節上,慌亂地挪開眼,猝不及防對上他那雙乾淨到澄澈的琥珀瞳,呼吸凝滞。
她暗自唾棄自己心中的雜念,雖都是一人,可現在在她面前的蘭芝珩,就像那遙不可及的天山雪,別說染指,就連碰一下都好像亵渎了他。
這般想着,溫如瓷看着那雙如湖面沉靜的琥珀瞳,衣袖下的指尖蜷縮起來。
她根本想像不到,這雙乾淨不染凡塵的眼眸覆上情念欲.色時,會是什麽樣子。
“宿主,沒錯,就是這樣看着他,男主最讨厭這樣癡迷的目光。”
系統在經過卡頓後,剛回來就聽到長樂的解釋,雖劇情中沒有什麽神庭女君乾預,不過這段劇情已經有所更改,宿主能留下命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否則它還要花費巨額積分調來外界的任務者。
它看着溫如瓷看向蘭芝珩時纏膩的目光,頻頻點頭,宿主好像開竅了,竟懂得主動按照人設讨嫌。
定是知曉自己犯錯,痛改前扉了。
系統趁熱打鐵,趕快發布下一個任務:
“接下來的劇情是你高調回梵南寺幸災樂禍女主,男主也開始調查散播女主消息的人,你發覺男主對你的懷疑與冷淡,唯恐自己暴露,心虛之下同意相看男主準備的那份名冊中之人,以此來表示已經放下男主,從而降低男主對你的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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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黑蘭:(回味)阿瓷打我了!
白蘭:(委屈)阿瓷何故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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