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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話裏有話 “少主,你病了?臉怎麽這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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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話裏有話“少主,你病了?臉怎麽這麽……

“放開我。”溫如瓷怔怔看着那沖天的火光,用力掙紮:“放開我!”

她越是掙紮,身後之人的桎梏越來越緊,将她整個人都圍攏在他懷中。

溫如瓷用力咬在他手腕上,直到唇舌嘗到血腥氣,她用力推開他:“你就是個瘋子,你滾開!”

雪辭擡起手腕,将唇落在咬痕之上,染血的唇瓣勾起:“不是早就知曉我是個瘋子了嗎?哭什麽啊…”

他擡手,想給她拭去眼淚,左頰被打了一記響亮的耳光,他指尖頓了下,而後将她眼尾的淚拭去。

“放開我。”她擡眸。

雪辭靠在一旁:“你現在的目光,就好像我是一個陰溝裏的老鼠般,溫如瓷,你是個騙子。”

分明說過不讨厭他的……

“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她到底礙了你什麽事,你要如此殘忍!”溫如瓷不可置信地看着雪辭。

“她離你太近了,我不喜歡。”雪辭半阖着眼,側身躲過溫如瓷向他砸來的花瓶。

溫如瓷看着遲遲沒有頹勢的火光,幾近崩潰地大吼:“不合你意便要去死?公主府是,安術也是…你就這麽喜歡殺人嗎!”

她指尖不住地顫抖着:“你根本不是蘭芝珩,你根本不配。”

“我是雪辭。”青年垂着的眼睫顫了下。

“瘋子,惡魔!”

溫如瓷沒撿起地面上的花瓶瓷片,用力撬着鎖鐐上的鎖眼,掌心被劃出血順着指尖流淌。

“砰!”

鎖鏈斷裂,雪辭将她扯起來,面無表情:“溫如瓷,跟我道歉。”

溫如瓷用力推開他,向屋外跑去。

房門被合上之際,房間中燭火盡滅,青年的面容隐于昏暗月影下,他垂眸看着地面上的花瓶碎片,一一拾起,指尖被血痕覆蓋。

怎麽會有人喜歡殺人啊……

“溫如瓷,你可真壞啊。”

……

溫如瓷快步跑向淩霜院,有護衛試圖阻攔她,被她一把推開。

安術是她第一個朋友,也是被她纏着才留宿在這裏的,她還有想保護之人呢,她還沒有恢複女子身份呢,她不可以死…

少女踉跄跑到淩霜院,雄雄大火已經蔓延至整個院落,根本看不清裏面的景象,還有紅湘,對,紅湘也在院中……溫如瓷奪過護衛手中的水桶,想沖入火海。

指揮着滅火的墨回趕忙閃身到溫如瓷面前,用力扯住她:“阿瓷姑娘你瘋了不成,你這是做什麽!”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大聲叫喊:

“姑娘!”

“阿瓷,我們在這!”

墨回趕緊将溫如瓷拉到遠處,溫如瓷怔愣地看着從另一客齋向她跑來的兩人。

紅湘發絲有些淩亂,其餘并無異常。

安術滿臉灰塵,衣擺也被燃了一角殘缺。

二人一來,便見少女眼眶通紅,邊哭邊蹲在地面上。

“嗚嗚嗚,你,你們沒死……”緊繃着的心弦好像突然斷了一般,溫如瓷不住地抽泣着。

二人親眼見到方才溫如瓷向沖進火海救她們,也紅了眼眶,紅湘環住溫如瓷,哽咽道:“姑娘傻不傻呀,那麽大的火勢,哪能說闖就闖……”

安術背身抹了抹眼睛:“紅湘說的對,就算我們真被困在其中,你也不能不顧自身安危沖動行事。”

溫如瓷吸了吸鼻子,擡眸看向二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站在幾人身後的墨回将溫如瓷拉到一旁,輕聲解釋:

“今晨少主下令将幾個混入護衛隊中的邪門卧底一網打盡,引出其藏匿在仙都的同夥,少主刻意傳出他不在寺中的消息,也早早設好埋伏,那些人打探到少主很是看重阿瓷姑娘,便想利用淩霜院的火勢趁亂救走那幾名邪門之人。”

“阿瓷姑娘放心,無論是今夜來襲的邪門之人還是那幾名卧底,都被盡數關押,此後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

墨回說完,便又去淩霜院前看顧火勢了。

安術伸手摸了摸溫如瓷的頭:“阿瓷,沒事了,別怕。”

紅湘點頭:“我們沒事的,少主将姑娘接走後,提前就命人告知了我們暫避別處。”

溫如瓷緩緩轉頭看向了安術:“提前告知你們,為何你還會是現在這般狼狽的模樣?”

安術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都怪我。”她扯了扯頸間的吊墜:“這是我父親的遺物,被我遺落在屋中了,回去取時火勢已經擴大,險些被掉落的梁木砸斷了腿,幸得你兄長救我一命,你兄長還被梁木砸到了手臂呢…”

“阿瓷,白日裏我還覺得你兄長怪吓人的,是我狹隘了,你兄長果然如你說的一般,是個心性如月的皎皎君子。”

溫如瓷愣住,喃喃問道:“你是何時被他所救?”

安術不假思索地答道:“就一炷香之前吧,他帶我出來就回靜月齋的方向了。”

時間對的上,救下安術的是雪辭……

“你是不是剛好與他錯開了,否則怎麽不知我們都提前轉移了呢?”安術問道。

溫如瓷也想知道,明明是救了人,他為何偏偏不說實話。

他還眼睜睜看着她對他說出那麽多難聽之言,又打又罵。

溫如瓷起身:“你們先去旁處安頓,我去尋他。”

她說完,不等兩人回答,快步向靜月軒跑去。

她方才情急之下,只想對他說出最難聽的話,瘋子,惡魔,甚至連殺死頌安,也當做誅心之言去罵他……

他騙她在先,她罵他也是應當。

可她知曉了事實,不能将他救下安術之事當做不存在。

溫如瓷推開靜月軒主閣的房門,與青年那雙溫潤柔和的眼眸對視上。

溫如瓷腳步定在原地,剛想開口,青年茫然看向溫如瓷:“阿瓷?”

他關少女蒼白的臉色,輕聲問道:“是因今夜之事而不安?”

蘭芝珩打開房門:“進來說吧。”

房中的鎖鏈以及她砸碎的花瓶都不見了。

溫如瓷心中有些難受,見到蘭芝珩安心之餘,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壓制住喉間的乾澀,輕聲問道:“我只是擔心兄長安危,兄長……可有受傷?”

蘭芝珩彎起唇:“為了将那些邪祟引來,我連這靜月軒都不曾離開,談何受傷。”

他說完,眸色有一瞬凝固,今夜的請君入甕是他提前就設下陷阱,緊要之時,他竟在房中無知無覺睡了半個時辰…

“阿瓷為何問我受傷與否,可是在何處看見我了?”

蘭芝珩眸底的寒芒令溫如瓷不寒而栗,她趕忙搖頭:“沒有,只是擔心你。”

心虛作祟,她下意識看向蘭芝珩手腕處,被她咬得牙印已經不見了。

溫如瓷松了口氣,也是,雪辭有破天境的修為,若沒法子将他身上的痕跡抹除,蘭芝珩早早便察覺出異樣了。

雪辭說過,蘭芝珩視他的存在為恥辱,腦海中浮現出他被她誤會殺人時打罵的神情,溫如瓷心中莫名泛起酸澀來。

他騙她,她也不想同情他。

可一想到,連他自己,都厭惡“他”的存在,又忍不住會替他難過。

“阿瓷?”蘭芝珩看着少女泛紅的眉眼,緩緩蹙起眉。

“你……到底怎麽了?”

溫如瓷搖了搖頭,胡亂編着謊話:“方才沒尋到安術,以為她有危險,心中後怕。”

“她是被我纏着才答應留宿的,她若有事,我該如何是好……”

她說着,并未注意到身側青年越發冷凝的神色,克制住因少女口中的“留宿”而險些失控的情緒,蘭芝珩扯了扯唇角:“阿瓷與安公子何時結識的,怎麽從未與兄長提起過他?”

一個在仙都,一個在林城,結識也不過是最近之事,能有多深的感情呢?

留宿淩霜院?阿瓷性格單純,不懂也罷,那姓安的也不知避嫌嗎?

溫如瓷眸光一閃:“當時我送兄長離京,回程的路上遇到了山匪,是安公子出手相助,他還為了救我将自己弄得髒兮兮的呢,險些被山匪砍斷了腿。”

溫如瓷将與安術初見之時的場景颠三倒四融合在一起,刻意隐去了女主的存在。

蘭芝珩不是多嘴多舌之人,可若她說女主也在場,萬一他與雲織雪聊天時無意中提起,她豈不是被拆穿了。

庸俗戲碼。

蘭芝珩神色有些異樣,難不成是那姓安的自導自演了一出戲?

他一無修為,二不習武,身材比阿瓷這等柔弱女子硬朗不出一二,廢柴之輩,如何能在山匪手中救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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