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加更)撒謊精 吵架and喜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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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瓷輕聲道:“我只想去外面逛一逛,只是逛一逛。”
青年走到她身邊,牽起她的手:“可我,想讓阿瓷待在山莊中。”
他側頭,唇角的笑意溫柔,卻莫名令人心底打顫:“可以嗎?”
溫如瓷遲疑地點了點頭:“都聽你的。”
青年沒有再裝作另一人,溫如瓷心驚膽顫,也不敢提關于他是誰。
直到她看到他那柄如月芒的長劍将蚺磷蟒的蛇尾釘在地面,地面四分五裂,蚺磷蟒不斷掙紮,長劍巍然不動。
溫如瓷快步跑到蚺磷蟒面前,心疼地摸了摸它的腦袋:“小黑…”
她紅着眼看向身姿挺立的青年:“你做什麽!”
蘭芝珩掀起眼眸:“逞兇鬥狠的畜生罷了,阿瓷不是很害怕它嗎?正好,能将其煉制天兵的煉器師已經找到,今夜,就将它送走。”
溫如瓷張臂抱住小黑的腦袋:“不行!不許把它帶走,它是我的靈獸!”
她抽泣起來。
蘭芝珩側目看向站在一旁的紅玉,紅玉上前:“姑娘,您有孕在身,莫要傷心過度。”
溫如瓷甩開紅玉,繼續抱着小黑:“我沒有懷孕!不許你們帶它走……”
紅玉為難地看了一眼青年,青年神色絲毫沒有松動,她對一旁的接生婆子招了招手,袖中縛仙繩纏繞在少女身上。
溫如瓷哭出聲,帶兩人帶走之時,對蘭芝珩邊哭邊喊道:“你若将小黑煉成兵器,我一輩子都,都不原諒你!”
少女被帶入碉樓小築後,青年擡了擡手,死士散去。
他緩緩走到蚺磷蟒面前蹲下,唇角牽出一抹自嘲的弧度:“你看,就連你這麽個喪盡天良的惡獸,也值得她付出真心。”
“偏偏對我避之不及。”
他拔出長劍:“滾去別處待着,不許靠近她。”
小黑劫後餘生,灰溜溜離開之前,還對青年張開獠牙沒有什麽效果的恐吓一番。
溫如瓷被關在湖邊樓閣鎖了起來,不僅門窗上了鎖,還覆上了以她修為難以破除的結界。
她心神不寧地坐在地面上,害怕蘭芝珩一怒之下真的将小黑煉兵器了。
也害怕自己逃不出去,被系統之外的系統懲罰。
從知曉蘭芝珩假扮雪辭,再到被關在樓閣中,溫如瓷腦中堆積了太多情緒,她不知所措。
坐了将近兩個時辰,溫如瓷靠在牆壁旁睡着了。
房門被打開,青年彎腰将少女抱到床榻上,輕聲喃喃道:“阿瓷的嘴裏,到底有多少真話,多少假話……”
“撒謊精。”
……
次日,溫如瓷看向手中拎着食盒的小紅:“他呢?”
雪辭既是他裝的,那便也無需趁着白日趕回蘭家,今晨醒來溫如瓷思緒才變得清晰,她想迷暈他逃跑的确很不厚道,可他假扮雪辭在先,在此處安插那麽多假扮莊民的人監視着她在後,心虛的不該是他嗎?
她就算想離開又如何,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還能将她囚禁在此處不成?
系統想起男主昨夜的神情,便瑟瑟發抖。
囚禁宿主,也不是沒可能吧……
紅玉恭敬答道:“昨日有賊人闖入,少主擔憂姑娘被賊人沖撞,正與幾名大宗師在山莊之外加固結界呢。”
昨日雪辭來見她,所以他是……不想讓她與雪辭見面?
溫如瓷咬住唇,是不讓她與雪辭見面,也是防止她離開山莊。
她胸口起伏,氣紅了眼眸,蘭芝珩憑什麽囚着她?
她将桌面的食盒拂落在地,指尖因心中怒意而微微顫抖着。
紅玉驚愕一瞬,便去叫人将灑在地面的湯汁整理乾淨,趁着她轉身出去之際,溫如瓷快步跑了出去。
“姑娘!”
就算沒有劇情的威脅,她也不想被他困禁在山莊中。
溫如瓷快要跑到山莊出口時,一道流光落在她身側,轉瞬天旋地轉,被青年扛起,帶回樓閣中。
被放下之際,她擡手扇了他一耳光“啪!”
她急促的呼吸着,喉間溢出哭腔來。
蘭芝珩将她按在椅塌上,眸色陰沉:“你到底在鬧什麽?”
溫如瓷用力推開他:“是我在鬧,還是你不可理喻?”
她起身便向房門處走去,被青年一把扯回來,她轉身掙紮着,重重拍打着他。
委屈湧上心頭,少女擡起被青年用力握着的手腕,垂頭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蘭芝珩眉心直跳,齒鋒刺入血肉中,痛意深入骨髓,他沒有推開她,只是緊皺着眉頭看着滿臉淚痕的少女。
溫如瓷嘗到血腥味,将他手臂松開,淚眼朦胧地瞪着他:“只把我當做妹妹,是你說的!”
她不是沒喜歡過他,就如此刻,她依然喜歡他。
可他為何在她已經一點點說服自己,習慣去只将他當作親人看待以後,又來招惹她!
在她馬上就能逃離劇情之時。
“阿瓷……”
蘭芝珩無數次後悔,在那夜雨下的祠堂,拒絕了她。
他恨自己愛而不知,想通太晚,恨他的遲鈍讓另一人鑽了空子,将他搶走。
他後悔了。
溫如瓷:“放我出去。”
蘭芝珩:“是不是因為他,你才想着要逃離我身邊?”
青年泛紅的眼眸裏浮現出怒意,精致的面容如玉崩裂。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說了,放我出去!”
“阿瓷的心意說變就變,出去了,豈不是不會回來了…”
溫如瓷霧氣朦胧的杏眸閃過一絲怔然,她要逃離劇情,肯定不會回來了。
少女的沉默與瞬間的怔愣,令青年目眦欲裂。
她要離開他,藏在一個他永遠也找不到的地方,與另一人長相厮守?
遠離她自幼生活的仙都,遠離相處多年的他。
是啊,在她同意與“雪辭”離開蘭家,前往此處之時,她的選擇就很明顯了。
現在她發現他不是那人,像是選擇前往此處的那般,選擇逃離他。
“你永遠也別想逃,永遠!”
青年說完,轉身要離開。
溫如瓷上前一步扯住他,難以置信:“蘭芝珩,我是一個人,活着的人,有思想的人,你憑何将我關在此處!”
“憑何?”青年反手握住她手腕,眸底平和散去,盡顯偏執:
“憑你是我的,從十年前我選中你入蘭家開始,你就是我的。”
“阿瓷,你以前說過的,會一直陪在我身邊,你只是暫時被那不知廉恥的人迷了心竅,乖乖留在我身邊,不管你将我當做兄長也好,當做那人的替代品也好,你不要離開我…”
“我說過,我永遠也不會傷害你的。”
蘭芝珩的話令溫如瓷胸口刺痛,酸澀,随即陷入一種巨大的恐慌之中,情急之下脫口而出:“你會害了我,你會害死我…”
青年先是僵住,而後像是聽到什麽笑話一般,笑了起來,脊背發顫。
他按在桌面的指尖泛白,笑着笑着,一顆閃爍的晶瑩順着眼尾滴落。
“我……”
“害你?”
他掀起眸子,隐着赤紅的眼眸幾乎要将溫如瓷吞噬殆盡。
他一把扯過溫如瓷,二人距離近到溫如瓷清晰看到他睫尾懸墜的濕意,眸底的平和被濃重的陰鸷與委屈覆蓋:
“若我真的在害你,你何至于能變成今日這般天真!”
天真到…殘忍。
分不清虛實好壞,輕而易舉就被頂着他面容的賤男人勾得迷了心竅,反過來無理言說他害她!
“你就是個沒良心的說謊精,是非不分!”
溫如瓷瞳孔震顫,心中郁氣壓制不住,他知道什麽?
她不逃,被系統之外的系統察覺異常,就沒命了……
是,多年來一直是他照拂于她,可她也在努力對他好,只是他們二人的身份之差,讓她沒辦法将他的給予同等奉還。
甚至因為他,高不可攀的蘭少主,也承受了許多流言蜚語,與無妄之災。
他們二人的付出不對等,可她多年來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全心全意對他。
如今她只是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只是想遠離他。
他憑什麽能輕而易舉說出她沒有良心?是非不分?
少女哭得停不下來:“蘭芝珩,我讨厭你!”
蘭芝珩心如刀絞,他想替她擦拭眼淚,被少女重重打在手背上,聲音響亮。
沉默許久,見少女眼眸腫成杏核可憐兮兮的,終是不忍:“你如今身懷子嗣,随時都有降生的可能,怎能奔波?”
溫如瓷下意識反駁:“我沒有懷孕,那是溫家收買的禦醫騙你的,根本就沒有什麽孩子!”
她明明已經在他假扮雪辭時已經說過了,他半點也不相信她。
随時降生?
瘋了嗎?當是下蛋呢!
青年看着少女梗着脖子兇巴巴的倔強模樣,心中郁氣消了些許,他無奈地彎腰将少女抱起,放到床榻上。
“等着。”
他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溫如瓷抽出枕頭對着青年的背影比劃了下。
等她平複了情緒,還是要找機會逃走才行,她可不想被困在這裏等死…
溫如瓷一覺睡到晚上,被小紅告知有三位醫官到此,為她診脈。
她茫然一瞬,蘭芝珩還固執以為她有孕了不成?
那三名醫官皆是蘭氏的醫官,有一名是蘭老夫人的私人醫官,溫如瓷見青年在緩緩踏入房中,別過頭不去看他。
她坐在桌前,看着三名醫官依次為她把脈,把完脈也不說話,直到第三位醫官診脈完畢,幾人依次說出:
“喜脈。”
“喜脈。”
“喜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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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阿瓷:人已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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