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不順從他,就去做最低等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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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章不順從他,就去做最低等的……
白莫憂收回思緒,立時朝門口瞧去,就見白烈陽被兩個人擁着走了進來。白莫憂立時起身。
剛進來,白烈陽就朝身後那二人擺了下手,二人留在了門外。
白莫憂聽白烈陽說過,他這兩個随從不是普通的随從,是煜王爺親自撥給他的。
在她這個外人眼裏,看得出來煜王對這個丢失多年的獨子很是疼愛,一心想要補償他。
不過這與她無關,她今天是來與世子殿下劃清界線來的,甚至可以說是來給他下套的,拿過去的恩情來讓他退讓。
白莫憂看着白烈陽臉上的笑容,想來他今天心情不錯。
白烈陽看着白莫憂,哪怕她穿的可以算得上是樸素了,他依然覺得她美極了。
他小時候被她在雪地裏救了後,醒來後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覺得她是仙女,是下凡來救他的。
之後,他會忍不住偷偷跟着她,看到她給別的乞丐布粥施衣就會心裏不舒服。
那時候,白烈陽就在想,為什麽仙女不是他一個人的。
他生氣,他怨恨,她不獨獨給他,他就去搶。
可他那時太瘦小了,他有的只有一股狠勁。好在這些乞丐長年在露天的環境中居住,并不想惹他這個小瘋子。
後來,她終于注意到了他。
他立馬一改往常做法,收起了狠辣,裝起了弱小。
但有一個多管閑事的老乞丐,在看到他的行為後,特意跑去仙女那裏說他的壞話。
白烈陽對此恨極,他咬牙忍下并記在了心裏。三四年後,才讓他找到機會,趁那老乞丐生病之際,在他身上綁了石頭,推到了河裏。
他這樣做,并不全是他記仇。而是因為那三四年裏,白莫憂到了避嫌的年紀,不再輕易去街上施粥,她減少了對街上乞丐的救助。
能讓她上心,時時惦記的,只剩下那個老乞丐和他了。
白烈陽知道,白莫憂是看那老乞丐年邁,且腿腳愈發不好才特殊關照的。但知道是一回事,他心裏還是遲續地忍不住地不舒服。
他對白莫憂的依戀與獨占欲,一年比一年,一時比一時厲害。甚至有好幾次,有他的情況下,她卻與她的婢女玄珠說話,他都會不高興。
這種偏執的,得不到滿足的狀态,白烈陽無法改變,只能任這種心态一天又一天地在心底積累着。
直到他看到病倒在路邊的老乞丐,他爆發了。好像找到了出口,他殺死了老乞丐。
看着老乞丐一點點地沉下去,白烈陽覺得心裏暢快了一些,但也只是一時。
之後,但凡除去他的任何人,吸引了白莫憂的注意力,他都有想要殺人的沖動。
這種情況後來得到了緩解,不是因為他有了解決之法,而是因為他長大了一些,他更會忍也更會裝了。
再後來,他在軍中結識了沈楫,他們成為了摯友。白烈陽不好交朋友,能跟沈楫走得近,是因為他在沈楫身上看到了白莫憂的品質。
如果說白莫憂在相當長的時間裏都被他當成仙女來看,那沈楫就是擁有了救世救人的仙君般的品格。
明明與他同歲,但沈楫卻博識多聞,人善心美,就是他聽到自己說了被恩人背刺一事後,與他分析說,他應該是誤會了他的恩人。
那也是白烈陽頭一次開始了學會思考,而不是憑着流浪搶食的本能行事。
從此天地寬。
如今,他雖依然想要占有白莫憂,但他不會再為此去殺人。他擁有改變一切的方法與權勢,他只要好好地與她說了,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
“等了很久嗎?”從白烈陽的聲音就能聽出他心情很好。
白莫憂:“沒有,我也是剛來。”
白烈陽看了眼站在白莫憂身後的玄珠,他們也算是老熟人了,知道她在那一衆欺主的白家奴仆中,算是個忠心護主的。
但他有些話還是想要單獨與白莫憂說。他道:“讓你的人也出去吧,今天咱們兩個說說私話。”
白莫憂心頭大震,她可沒有什麽私話要與世子殿下單獨聊。但轉念一想,玄珠不在更好一些,萬一他腦羞成怒,少一個人看見,對玄珠來說更安全。
白莫憂微微側頭,對玄珠道:“你去外面等。”
玄珠沒動,白莫憂看她一眼,玄珠實在是不放心,又去看白烈陽。
白烈陽見狀,語氣淡淡地:“玄珠這是不放心我了?”
玄珠比白莫憂小一歲,比白烈陽大一歲,以前他都是叫“玄珠姐姐”的,但自打他回來,一開口就是直呼其名。
“去吧。”白莫憂聲音提了起來,玄珠出去了。
她本來想站在門邊,能聽到屋裏聲音的地方,但不遠處的世子随從走過來,把她叫走了。
他們說,這是規矩,貴人談話,他們這些伺候的要知道避開。
屋裏清靜了,白烈陽直接開口:“我聽王爺的意思,我這次回去京都,聖上與太後應該會為我賜婚。”
聽他這樣說,白莫憂眼睛一亮,立馬道:“那恭喜殿下了,日後山高路遠,我只能提前祝賀您了。”
她臉上的開心真實無比,白烈陽心頭一沉,表面雖看不出什麽來,心裏卻有了計較。
他道:“可我心裏已經有了喜歡的人,”
白莫憂有種預感,後面的話決不能讓他說出來,她搶先道:“其實我今天請殿下過來,是我想好了如何向您讨恩情的。”
之所以有此一說,是因為之前世子殿下當着全部白家人的面說過,讓她想好可有什麽願望,他可以幫她實現,以此權當還了她的恩情。
白烈陽面上笑意散了大半,他還是沉聲問了:“你想要什麽?”
白莫憂下定決心,起身跪下:“我想與殿下再續舊緣,結,義姐義弟之好。”
此話一出,四周一下子就安靜了,連樓下街販叫賣的聲音好像都遠去了。
“只是這個嗎?還有別的想要的嗎?”白烈陽的聲音辨不出喜怒,甚至連情緒都沒有。
白莫憂忍不住擡頭去看,白烈陽只是不笑了,但同他的聲音一樣,他的面色也很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白莫憂不敢再說下去了,在沒有把握前,她不能讓他賜婚,不能拉馬昀浩下水。
“沒有了,我只這一個願望。”
明明就有,白烈陽怎會看不出來,她把要說的話吞了回去。還是他養氣的功夫不足,讓她看了出來。
十七歲的少将軍此刻迫切地想要快速地成長起來,如果他連白莫憂都瞞不過去,他面對未來京都可能會遇到的困境,要如何破局立足。
白烈陽急于在皇帝與太後面前表現,是因為他清楚地記得,他後腰上的燙傷是小時候搶粥時燙的,并不是什麽王府下人疏忽,讓小世子跑去廚房,發生意外燙的。
白烈陽不記得自己的父母親人,不記得自己來自何處,但他知道,煜王爺認出他的印記是怎麽來的。
如果不是他還記得,他真拿自己當煜王府世子了。
但他不能說自己不是,他想要的東西太多,世子的身份是個捷徑,他做不到棄之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