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 82 章 他在乎,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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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鹄眉頭深鎖,主上真的想走,他怎麽可能留得住。眼見着白烈陽飛身上馬,轉身就不見了。
許新上前一步,問着先生:“可要我們悄悄跟着?”
杜鹄看他一眼,道出了問題的關鍵:“你們能不被他發現?”
許新頭一低:“不能。”
杜鹄:“行了,你與魏達進來,我有話問你們。”
杜鹄要問的就是之前,白烈陽把他二人先後叫進去都問了什麽。許魏二人一邊回憶着,一邊盡量不漏地說了。
杜鹄忽然有了自己的猜想,不會是為了一個女人吧?那位世子妃,如今的皇後?
但他又覺得不太可能,因為男兒立業,最忌動情的道理,他相信白烈陽還是明白的。
杜鹄飽讀詩書、史書,知道一些大英雄大人物嘴上說着沖冠一怒為紅顏,實則是找個理由行事罷了。
多少所謂的紅顏禍水不過是被成事之人利用的犧牲品罷了,哪裏有豪傑真能為了個女人而耽誤正事的。
以杜鹄對這位主上的了解,那可真是城府極深,真正乾大事的人,怎麽可能栽在一個女人身上。
想來這會兒,他又是在謀算着什麽,只是還不方便讓他們知道罷了。
白烈陽跑死了兩匹馬,終于在計劃內趕到了京都。
他易了容,穿着裝扮盡量低調,但身高總是讓他鶴立雞群。他甚至想裝成跛腳,想到更會招人注意,才做罷。
一進東城,他就發現街上比往常要熱鬧些,不知是不是他離開京都有段時間,感受出現了偏差。
大隐隐于市,他決定住在東城。
剛入住好,他就找來店小二問道:“怎麽城中這麽熱鬧?”
店小二道:“您今日剛到的吧,前些日子,因着宮中舉辦登基大典,城裏戒嚴夜防了好一陣,如今大禮已成,放開了宵禁與戒令,再加上今夜是城樓啓燈的日子,皇上下诏,要攜皇後親手在城樓上明燈。”
“所以,得了消息的都往城裏趕,想見下帝後的龍姿鳳顏,連我們掌櫃的都預備提早打烊,放我們去湊熱鬧呢。”
“對了客官,您今兒的晚膳要早些下單子,晚了就沒有飯了。”
白烈陽顯然走神了,店小二見他不說話,一轉身忙去了。
白烈陽本來就是來求證的,他應該感到欣慰才對,省去了麻煩。只要今夜啓燈之時朝那城樓上看上一眼,他就能見到朝思暮想的人,還能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但,他忽然有些怵陣怯場,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不該來。
有什麽非要驗證的必要嗎?難道她對沈楫動了真心,他還能放過她不成。
他以前一直是這樣的,從來不在乎她是怎麽想的,他只要她這個人。
白烈陽這樣想着一邊飄魂一樣地走回了房間,從他的面色上,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麽。
無論他怎麽想,到了傍晚,他準時來到城樓下。
城樓下已經聚集了很多人,比起這些人的盛裝打扮,他穿得很是樸素。他明明是特意裝扮成這樣的,不想遇到了這種情況,反倒成了顯眼的少數。
他只得找到一個相對隐蔽的地方,好在他眼神極好,站在哪裏都能看清。
人群忽然騷動起來,城牆上面不光有守衛,開始有太監與宮女有序地穿行其中,帝後應該已經到了。
白烈陽一眼就看到了白莫憂,她還是那個樣子,無論是否華服盛妝,她都是極美的。
白烈陽聽到樓下百姓的吸氣聲,都在稱贊着皇帝與皇後的美貌。
白烈陽這才朝沈楫看去,以前他們還是朋友時,他就曾真心地誇過沈楫的容貌。如今,這相貌成了白烈陽心中的刺兒。
大丈夫在世,何曾在意過皮囊,都是憑本事功業論英雄的。
但此刻,他看着城樓上并肩而立的兩個人,白烈陽開始覺得容貌于男子來說同樣重要。
否則,白莫憂為什麽會對沈楫笑得那麽燦爛、那麽甜。她忘了她皇後的身份了嗎,一點都不矜持。
還有,她任沈楫抓着她的手。他可記得,她對于不喜歡的人是如何防備與嫌棄的。
她在家中再不受寵,也是大家閨秀。她好淨愛潔,她府上那些狗仗人勢欺她的男仆,哪怕是不小心碰到她的衣角,她都要立時去換了。
後來,她被他關起來,沒跟他演戲時,也是這麽嫌棄他的。
可一開始,她對他不是這樣的,他一個乞兒,肯定是比那些男仆與後來身為上将軍的自己要髒污很多,可她從來沒嫌棄過他。
可見,在她心裏,對方髒與不髒,會不會得她嫌棄,全在她對那人的看法,以及對方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來區分的。
白烈陽其實這時,心裏就有了答案。但他還是繼續看了下去,眼睛不舍得離開她半分。
越是如此,他越難受,因為她的眼中有愛意,那是以前她看馬昀浩會有的目光。
她果然變了,她移情了沈楫。
白烈陽之前在客棧所想的只要她這個人,無所謂她做何想的那些,一下子崩塌了。
不,他在乎,他在乎她是怎麽想他,怎麽看他的。
如果沈楫可以,為什麽他不可以?如果她對馬昀浩不能堅貞一輩子,那為什麽他不能是繼任者?
像是當初剛知道沈楫的真實身份後,想要這天下一樣,白烈陽再次起了勝負欲與貪婪心。憑什麽不是他!憑什麽他不可以!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