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他們看着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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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02章他們看着皇
白烈陽的目光近乎狂熱,白莫憂不知道她現在的樣子有多迷人。
隐忍算計,野心運籌,這些東西他在太皇太後那裏看到過,卻只覺得對方是個不好對付的老妖婆。
此刻,這些東西出現在了白莫憂的身上,白烈陽心潮澎湃,覺得自己運氣極佳,能在茫茫人海與之相識,又覺得自己眼光極好,認定的愛上的人如此閃閃發光。
白烈陽強忍着保持着平穩的語氣:“是,臣告退。娘娘也要注意身體,也要,”
白莫憂擡腿就走,不欲再聽他說什麽。
白烈陽搖頭苦笑,他就是管不住這張嘴,主要還是他真的在擔心她的身體。
經歷了那一番驚吓以及她畢竟是從高臺上摔了下來,雖然他知道自己把人護得全須全影,沒讓她受一丁點兒的傷,但她畢竟懷着孩子,以前還在這方面虧過身體,他怎麽可能忍住不多嘴。
這不,把人又惹着了。他想他以後也改不了,他的心裏無時無刻都裝着她,她的任何事情都比天大。
白烈陽回頭看了一眼臺階上的龍椅寶座,如今這個位置對他沒有了任何的吸引力,只是一個他可以利用的工具。
他想着剛才發生的一幕,可謂完美。他沒有碰沈楫一下,他當着所有人的面兒實打實地救下了他,就連白莫憂都要承認他的功勞。
另一方面,白烈陽在心裏提前設定過沈楫的結果,他想他死,卻也怕他死。
沈楫能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再好不過,他怕的是白莫憂。她當年可是有過要追随馬昀浩而去的先例,那時她肚子裏也懷着孩子呢,可見孩子并不能牽絆住她。
如今這樣最好不過,沈楫雖沒死但也只剩下一口氣,就算他能從陰曹裏爬出來,那也是磕到了頭,能不能恢複到以前尚不好說,就算恢複了想必也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
只要皇位上是空缺的,他的設想與計劃就成功了。他捧着她托着她成為大務最有權勢的太後,他還會教養她的孩子,讓他成為明君,而他為了他們,可以做忠臣良将,也可以做瘋狗佞臣。
他會是大務讓人挑不出錯來的,最忠心的奴才,但他不會掩飾,他忠的究竟是誰。
只要有他站在她身後,誰都不敢對她不敬,不敢欺負金銮殿上的孤兒寡母。
白烈陽慢慢地收回視線,沈楫要是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一輩子做個活死人。
“走吧。”他眼神變得冰冷,語氣低沉,下着命令。
一時大殿上只剩下奴婢清掃的動靜,好像剛才的混亂嘈雜,激戰血腥根本就沒有存在過。
但歷史有被記載,這王朝的大殿上,之前也有過一場血腥屠殺。那是大務朝建立的開始,是由大務朝的開國皇帝親手實施的。
如今,歲月走到了這裏,大務要迎來新的篇章。
白莫憂出了大殿後,腳步開始匆忙起來。她心裏急,她要去看皇上。早已趕過來的玄珠跟在她身後,被大殿裏發生的一切驚吓到還沒有完全回神。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根本聽不明白皇後娘娘與白烈陽說的那番話是什麽意思。
她現在唯一想的就是,萬幸娘娘沒事。從現在開始她要一直跟着娘娘,再不離身。
暖閣內,沈楫已被換上舒适的內服,宮婢與小太監們正在太醫的指示下要給皇上擦身進行清潔。
白莫憂進來後道:“我來。”
玄珠聞言把綿巾與手盆接到自己手中,親自在旁邊輔助皇後。
做完一切後,白莫憂終于問出她想問的:“依你看,皇上什麽時候會醒?”
回話的是劉太醫,他是太醫院的院丞。
“回娘娘,如今言此尚早,臣等一定會盡力救治皇上,剩下的還要看皇上的意志力。人的大腦是最複雜的存在,皇上傷到了這裏……臣無能,不能立下判斷。”
白莫憂:“劉太醫起來吧,你說的情況我明白的,盡力就好。”
說着環視了一圈太醫院衆人:“都下去吧,你們也乏了,安排好人按時看診就好。”
李太醫也在其列,這時站出來道:“娘娘,臣留下給您號下脈吧,”
白莫憂打斷他:“不用,我好得很,一點兒事都沒有,你們退下吧。”
衆人這才:“是,臣等告退。”
白莫憂不讓太醫號脈不是因為不重視自己的身體,不重視這個孩子,相反她是太重視了。
這個孩子的安危,關系着皇上能不能安穩地躺在這裏,能不能安穩地治病養傷。她怕真的動了胎氣,被他們查知,因此想要私下觀察自己一些時日,再讓太醫來看。
這些人都下去後,白莫憂把元隆殿以及後宮所有奴婢都叫了過來,親自道出禦前大總管護主的事情,并把今日所有死在大殿上的奴婢全都一一賞以了死後哀榮,家人得到了封賞。
這事必須現在就做,比起前朝的軍隊,後宮這些人的“軍心”更重要。她不能有一點兒懈怠。
做完這些,她讓所有人退下,只留下了玄珠,以及并沒有離開的沈楫留給她的兩個武婢。
她問:“你們原先要帶我去哪?”
二人說出了馬朝的名字。
原來是他,西郊大營的馬都衛,皇上可能是怕她不走,并沒有提前透露此人。
白莫憂一指其中一人:“風璃,你拿了令牌出宮去,把今日之事說與馬都衛聽,告訴他皇上還在,皇子還在,讓他原地待命,該做什麽就做什麽,不可輕舉妄動。”
“綠翡留下,跟在我身邊。”
風璃與綠翡沒想到,皇後娘娘會記得外院粗使丫鬟的名字,再一想,娘娘既然早已洞察了皇上調她們過來的目的,知道她們的名字也就不奇怪了。
二人領命下去了。
屋裏還有玄珠,白莫憂道:“你也下去。”
玄珠不想下去,她不放心主子,但她還是默默地退下了。這下屋裏只有她與沈楫了,她終于能夠卸下僞裝,哀戚悲恸地注視着沈楫。
他好像睡着了一樣,如果不看他頭上裹着的傷布,他很平靜安詳。
白莫憂拿起他的手,她用指甲在他手心裏一下下劃着,這是他們最親密時的私語。她喜歡這樣勾着他,他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