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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白烈陽一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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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115章白烈陽一楞

白烈陽從宮中回到自己的府邸,全程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下了轎子進了府門,迎面走來的人是誰,他都沒有注意到。

還是馬錦在他面前一行禮:“拜見大人。”

馬錦如今已十七八歲,可每次見到白烈陽還是會表現出不穩重的一面。

白烈陽暫時放下心事,擡了擡手:“起來吧。這個時辰你怎麽過來了?”

馬錦趕忙把袖中的書信拿出:“兄長來信了,這封是寫給大人,向大人問安的。”

他與馬銘兄弟兩個,就算現在一個主動跟着衛都将軍去了北部,一個自願留下跟着白烈陽,但終歸在白烈陽身邊呆了好多年,可以算是被他養育教導着長大成人的。

尤其是在馬錦的心中,雖右文将軍也傾力教了他一些東西,但可能他跟在白烈陽身邊時年歲尚小,加上對方把他母親從流放之地弄了出來,所以白大人在他心裏更有師長的情份與地位。

在馬錦看來,兄長雖然比起他對白大人的情誼淡了很多,但那幾年還是有些情分在的,兄長給白大人寫信問安再正常不過了。

馬錦并不清楚,他的兄長可是一刻也沒有忘記家仇,且比馬錦看得明白,真正救了他們的是他們的前任三嬸,現在的女帝。

馬銘不僅看清了這一點,他還一直保持着頭腦的清醒,在跟着衛都将軍的這四年裏,他一點點看着将軍走偏,直至到了如今無可挽回的地步。

馬銘忠的一直都不是右文,而是陛下。

在他心裏,雖然後來白莫憂成了皇後,現在又成了皇帝,但馬銘始終把她當成親人。

他不敢表露出一丁點兒這樣的想法出來,不敢高攀,但這份情意是真實存在的,不可動搖的。

他永遠也忘不了家族的災禍與覆滅都是白烈陽害的,白烈陽永遠是他的仇人。可此刻,馬銘還是選擇了與白烈陽合作。

這才是馬銘與白烈陽假借當初的教養情分,一直在通信的真相,根本不是馬錦所以為的理由。

在馬銘心中一直被銘記的只有兩件事,一是家仇,二是報恩。

家仇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報的,他雖已長成青年,但羽翼未豐,且眼下更重要的是有了個報恩的機會。

白烈陽笑着把信接了過去:“難為你兄長想着我。”

馬錦一直是個頭腦簡單的人,就像那份曾被兄長提及的家仇,他不是不知,他只是刻意地去忽略掉,讓自己不去想。

他的人生信條就是簡簡單單,喜歡誰就是喜歡誰,願意親近誰就去親近誰,看到、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就像現在,他也不管是不是僭越了,向拿了信的白烈陽問道:“大人剛才是在想什麽事情嗎?我都快撞上您了,您都沒有看到我。”

白烈陽在想公主的事。

不知是不是他多心,只是個五歲的孩子,他總覺得不至于。近些日子,那孩子對他的态度雖與往常沒什麽不同,但就是給他一種不一樣了的感覺。

就是這麽一個虛無缥缈的感覺,就讓他牽了一路的心神,進了府裏都在走神。

這會兒聽着冒失無腦的馬錦的問題,重新勾起了他心底那點兒子的淺淺不适。

但手中還拿着馬銘的信件,正事要緊,這點兒小事被他放了下來,只歸為孩子大了,終會變化的緣由。

私下看了信後,白烈陽輕輕冷笑了一聲。四年,右文終于是上套了。

看着紙上的筆跡,讓白烈陽想到了馬銘這人。這一年來,他對馬銘的筆跡已十分熟悉,他甚至偶爾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馬昀浩的氣質。

人如其字,方正清明。

比起傻子馬錦,這是個能成大事的,馬家還是出了個人才。如果當年馬家不是被他所害,馬銘應該是能順利地走科舉這條路的。

白烈陽按慣例把信毀掉,把心裏似有似無的那點兒忌憚也拂了一去。不足為懼,他依然自信到自負的程度。

馬銘的存在與作用,白烈陽沒有讓蒲白孟知道,因為他誰都不信。

誰知道時間一長,蒲白孟會不會對右文産生些情意,無論是男女之間的,還是只單純因為日日相見而産生的情份,白烈陽都要考慮進去。

正好馬銘的書信出現了,他可以從這兩方面以及他另派過去的細作來認證右文那邊動向的真實性。

白烈陽現在有一個頭疼的事情需要面對與解決,那就是他把右文那邊的真實情況報上去後,白莫憂多多少少會懷疑,她沒有得到這一手的情報是因為他的人在從中作梗。

這雖然是事實,但他有把握誰都抓不住他的漏洞,就像當年他策劃與拿命去賭的那場謀反與救駕,她再疑心,他也有絕對的把握她什麽都查不到。

但,查不到不代表她不會疑問,不會惱怒。

一下子,所有有形的無形的煩惱在這一點面前,全都煙消雲散了。

白烈陽甚至嘆出了一口氣,他何曾這樣氣短人矮過,就算是做乞丐時都沒有過,也只在她面前才會這樣。

想到此,他又嘆上了一口氣,真是要把這幾年的氣都嘆完了。

白莫憂看着白烈陽親呈上來的密報,神色嚴肅。過了會兒她才把密報放下,看了一直跪着沒有起身的白烈陽一眼。

難怪他不起來,然後是知道會把她惹惱。

這是二人心照不宣的事,他們誰都不會就此說半個字。

這就是讓白莫憂惱火的地方,她有火發不得。發出來就是無能狂怒,除了讓他見笑與得意,沒有任何意義。

白莫憂這一點兒想得很是偏頗,白烈陽不可能笑話她,也不會感到得意,他跪着一是為了讓她洩些火氣,二是他是真的在硬着頭皮禀告此事的。

他不能早些讓她察覺到這些事,否則右文就成不了事,他就做不到斬草除根。

他唯一的私心就是這個了,為了這個私心,他選擇了瞞着白莫憂,讓她成為最後一個知道的人。

他知道她有多要強上進,她一定會怪她自己,為什麽這次沒有贏過他。

白烈陽低着個頭,不知道上面是個什麽情況,也不知道她現在是何表情。

他不敢擡頭看,比起看到她愠怒的臉,他更不想看到她假裝無事,還要肯定他功勞的看不出一點兒違心的樣子。

能讓他看不出來違心,想也知道她裝得該有多辛苦。

果然,白莫憂的聲音響起:“白大人辛苦了,多虧了你明察秋毫,才能讓朕、讓朝廷防患于未燃。”

白烈陽緩緩擡頭,但目光不敢落在白莫憂的臉上,他道:“陛下過獎。”

正常後面應該還有半句“這是臣應該做的”,但白烈陽覺得他若真這麽說了,白莫憂會更生氣。

所以他今日話極少,能閉嘴就閉嘴。

他多慮了,如今他說與不說,說了什麽,白莫憂都會生氣。

“必須在斜河坡截住他。”白莫憂生氣的不止白烈陽,還有右文。

好好的男兒,不思前途事業,反倒為情生出了執念,把國家與忠誠全都抛在了腦後。

右文當初對太上皇那是何等的忠心,為什麽到了她這裏,他就不能把他這個優點繼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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