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裝聾作啞 (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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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裝聾作啞(修)
待見到印象中的小路時,滿室喧嚣撲面而來。
原先疏朗處皆是人影,賀壽的、獻禮的、唱諾的,比之前她離席時還要熱鬧幾分。
人群中,蕪葉擡眼便看到了娘親,她激動的晃起小手,指過去道:“小淮姐姐,你看,那是我娘親!”
江淮順着蕪葉指着小手的方向看過去,只一眼,他便斷定。
她指的“娘親”一定是那位穿着一襲茜紅裙裳,手執明黃團扇,正與人搭話的女子。
時而言談晏晏,時而以扇掩唇而笑,顧盼神飛間露出的笑容與蕪葉的笑容如出一轍。
他想起方才與蕪葉一路上的交談,絕大多數時候都是蕪葉主動問,他被動答。即使表現出淡淡的冷感,也沒有讓蕪葉退避三尺。
明豔鮮活原來是随了她母親……看起來是蜜罐子裏長大的姑娘。
蕪葉正想過去,卻被江淮及時拉住。
蕪葉的母親正在與胡琇交談。
胡琇此人外貌與傳聞中不大一樣,三十來歲的年紀,周身好似環繞一股着清秀瘦弱的書生氣。
外人不知其性格嚣張跋扈,暴戾恣雎!
江淮在心底冷笑,人前長得卻是人模人樣,可人後就是作惡多端的畜生!
他恨不得将其放在掌心狠狠地捏死他,直到碎成灰燼。
這個念頭像淬了毒一樣浮上心頭。五指在袖中緩緩收緊,尖銳的指甲壓入肉裏,他幾乎可以想象到他扼住胡琇脖子的模樣。
江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人頸後。
那處銜接顱骨與軀乾的凹陷處,是人身體最脆弱的地方。只需稍一用力,便能掐斷神經,命中要害。如此他的頭顱便如同斷線木偶般垂吊,瞬間癱軟下去。
他還想拿在手中把玩一下,不過,換種死法呢,不如将他的肉一片片割下,從哪裏開始好呢,就從他胯間的二兩肉開始吧!
此時,胡琇只覺如芒在背,暗中似有東西緩緩纏上他的脖頸,讓他頓時有種窒息之感。
他不動聲色朝周圍環顧一圈,視線疾快掃過柱影、掠過帷幔、拂過人叢,卻一無所獲。
面不改色聽着夫人與千娘子攀談,強裝鎮定,時不時地插入兩句。
江淮識得唇語,這還是他從江州同人合夥開的镖局裏一位會唇語的啞巴兄弟那學來的。
不過半年,他便迅速掌握了這項技能。
攀談半日,胡琇終于問道:“據我所知清水縣千姓并不多,千娘子談吐不凡,不知千娘子是從哪裏來的?”
千娘子笑道:“不過是博文廣識罷了,我去過的地方不知凡幾,結交了許多五湖四海的朋友。”
“若是對一個地方有眼緣也會在當地購置房産,旅居幾月,卻是居無定所。你若要問我從哪裏來的,我也不便說那麽詳細。”
胡琇覺得稀奇,又問道:“哦?”
“既無定所,那千娘子這些銀錢又是從哪裏來的?”
胡琇的發問吸引了衆多目光聚在千娘子的身上,他們也有同樣好奇,一個貌美的娘子還帶着年幼的女兒是如何過活的。
千娘子依舊避重就輕:“不過擅長些黃岐之術,偶爾幫人解困可随緣得點銀錢,這些銀錢既是随緣得來的,并不值當細說。”
胡琇見她不願多言,也知趣,不再發問。
氣氛僵硬了些,胡夫人出來打圓場,笑着誇道:“見你年紀似比我還小的樣子,竟然有如此能耐,世間奇人衆多,是我等眼界狹隘了!”
千娘子欲把話題岔開:“今日老夫人壽辰,滿堂吉慶,莫提我這瑣事反倒掃了大家的興致。”
說着便舉杯朝胡夫人與胡琇一敬,“不說別的,先祝老夫人福壽安康,這杯壽酒,我先乾為敬。”
這杯酒敬完,便有小厮急切地上前朝胡琇低聲附耳說了些什麽。
“你們就是這麽辦事的!”
胡琇壓低聲音怒斥,這倒把胡夫人吓了一跳,忙問道:“發生何事了?”
“無事。”胡琇避而不答,只對小厮說:“還不快找!”
方意識到還有外人在場,于是叫住小厮,吩咐道:“莫慌!悄悄派人去尋!讓人看管好大門和各個側門!”
胡夫人見胡琇如此落她的面子,心中猜測發生了什麽,有一個答案漸漸浮上心頭。
她瞪了胡琇一眼,悻悻地朝女眷們聚集的位置走去了。
江淮也大致曉得胡琇已經在派人尋他了,目前來看,呆在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躲在胡琇的眼皮子底下,是現在最佳的辦法。之後再想辦法随着堂中的賓客一道離席。
此時,距離宴會開場的時間很接近了,賓客們也紛紛落座。
這才有人發現與千娘子一同來的幼女不見了!
有好心的夫人提醒她:“千娘子,怎沒見着你家孩子?”
千娘子卻是不慌,笑道:“幼女生性貪玩,大抵是玩的忘了時間,一會兒說不定就回來了。”
那好心的夫人卻是腹诽:哪有這般做母親的,竟一點也不上心,這裏人多眼雜的,若是孩子出了問題,無人照看一二,看她可還是此刻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哎呦!長得如此伶俐可愛,竟……可憐的孩子喲!
其實那位好心的夫人想的着實有些多餘了,她在蕪葉的身上綁定了親子傳音定位符。
此符她加以改造,只需要雙方各持同一塊磁石的一半,就可以不需要施動靈力來進行傳音、定位等。
她方才在識海中查看過了,蕪葉的定位就在正堂,離她不足百五十尺。
“莫貪玩。”她給蕪葉傳音道。“吾兒速歸。”
蕪葉現在有些焦急,江淮從方才起,神色就有些怪異。
她想去找娘親,卻被江淮止住。
“莫去。”他寫道。
“為何?”
江淮無聲用眼光朝堂內示意,蕪葉順着他的目光望去……那邊竟有一個和她穿着相似的姑娘,作小姐打扮。
那位小姐也穿着一襲暖黃色的白蝶金絲雲繡紋錦裙,好不漂亮!
撞衫不可怕,誰醜誰尴尬。
她明白江淮的意思了,各位賓客紛紛落座,站着的人顯得十分顯眼。
更何況她穿着一身與那位小姐同樣款式的明黃色衣裳,更是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