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愛是可望不可求 (修)(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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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愛是可望不可求(修)
千娘子将當年的事情娓娓道來。蕪葉對生父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她并不主動問,只覺世事自有定數,該知曉時,自然會知曉。
“娘親,你的意思是……爹他還活着不成?”蕪葉問她。
千娘子半晌才道:“我也說不準。當年我走時,他身子骨尚還健在,後來我輾轉再回去尋他時,舊日相識的卻都說,他因思念過甚,積郁成疾,年紀輕輕便沒了。”
“我未親眼所見,旁人都說他是意外身故,我偏不信。”她神色落寞,似乎看不透什麽東西。
“我看不透他的命數,一個人怎麽會沒有過去與未來呢,他們說他死了,我只能寄希望于他換了一種方式活着。”或許是換魂奪舍,又或是去往異世界求生,無論是何種方式,她覺得只要他還在,便一切都好說。
蕪葉追問:“可天底下這麽多人,要尋一個不知生死的人,豈不是大海撈針?娘親又何苦這般執着?”
斯人已逝,生者如斯。她無法理解娘親的執念。
她一時無言,屋內靜的出奇,蕪葉并不催促,千娘子半晌方又道:“你還小,哪裏懂得什麽是‘愛’。這字,本就是可望不可求的執念啊。”
千娘子繼續回憶道,“你爹喜好劍走偏鋒,若是他人常走的,他便會換種路子去嘗試。他這樣的人太特別了,我從未見過如此滑頭、不守規則,但又通透世俗的人。”
“他雖不喜俗禮,卻深谙人心。對上不卑不亢,對下從不輕賤。三教九流,他都能與之交談,販夫走卒之言,他亦能聽出真知。”
“說實話,我時常會被他天馬行空的點子所折服,對于他來說,這個世界沒有圍牆。”
見蕪葉睜着清澄透亮的雙眸,她解釋道,“娘親的意思是,這樣的人不會給自己設限,他們勇于突破重圍,仿佛世間沒有能困住他們的事物,那也是我第一次被肉體凡胎塑造的靈魂所折服。即使他再也找不回來,但他的光仍然照耀我。”
蕪葉似乎想象不出她爹竟是這樣的性格,這樣的人太新奇了。“所以我爹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他是桀骜不馴的劍客,是行俠仗義、武功高強的俠者,是風趣幽默的知己。”
她眼中流露出溫情,讓蕪葉不禁感慨:“我從未見娘親如此具體地描述一個人,真難相信我爹是這種性子,也難怪他能将娘迷倒。”
千娘子被逗笑:“你以為你爹是哪種性子?”
“除夕夜那天,梅先生同我說你們曾一起守歲,你們既是至交好友,我自然而然地把他的形象往梅先生的形象靠,如溫潤如玉、彬彬有禮的君子等,我多少覺得在你們的身上會找到我爹的影子。”
蕪葉牽起娘親的手,掌心溫熱,覆蓋上去,“但娘所講的似乎與梅先生無半點相似。”
千娘子緩道:“仍是那句話。時光磨滅了很多習慣、記憶,曾經以為過不去的坎也早已記不起是因為什麽原因了,曾經保持親密聯系的至交好友久久未曾見面,或許面容随着時間的消逝也逐漸模糊了。”
“你口中的梅先生也變了許多,所以說你若要從我們身上尋找一個人的影子,未免太荒謬了。”
千娘子還說了許多關于她與良宥盷的故事,蕪葉并未吱聲,千娘子側頭,只見蕪葉倚靠在她肩頭已沉入夢鄉,呼吸勻長輕細,稚嫩的睡顏一片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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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在千府被照料的很好,千娘子前來檢查江淮的恢複狀況,大概月餘未見他,少年似乎身量又長高了幾寸,清瘦的模樣也多了幾分勻稱。
她沉吟片刻,方道:“胡府那日,只當蕪葉戲言,竟未料到一語成谶。”
即使心中明了江淮定會成為她的弟子,但她仍然象征性問了一句:“江淮,我欲收你為徒,你可願随我們回清虛?”
江淮并未猶豫,他能明白,如今他別無他處,千娘子救他,還收他為徒,已是幸運至極。
少年榮辱不驚,“江淮願意。”
“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他一襲白衣,扶額叩首,跪拜在地,禮數周全。
千娘子很滿意這個徒弟。
初見江淮時,江淮作女子打扮的模樣,她便心道,這少年男生女色,雌雄難辨,漂亮至極。若是日日可見,自是賞心悅目。誰承想,江淮真成了她弟子。
眉眼欣喜,遂叫他快快起身。“不必多禮,入宗門後還要行正式的拜師禮才行。”
江淮并不了解修真界、清虛門這些,她便細細道來。
“世間三界,分為凡界、修仙界與天界。凡人肉體凡胎,自掌一域,皇權至上,百姓農耕織造,生老病死,你比我更為了解,便不多說。”
“修仙界物種多樣,人族、魔族、妖族、鬼族等,雖因族類習性、修煉法門各異,偶有地界紛争、資源口角,但百餘年前經天界調停,立了《止戈盟誓》,眼下倒也維持着表面一派祥和。”
江淮長身玉立,神色認真,聽得千娘子繼續道:“修仙界門派林立,星羅棋布,其中幾大宗門雄踞中原腹地,有清琅巫族雲溪門、白扇羽族紫霄峰,陸林人族清虛門與幽門。”
“此四大門派在中原的地位,乃是清虛門位列其一,門中弟子半數精于推演,于亂世之中曾數次勘破滅門之禍,威望最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