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八章 親吻 “我不喜歡(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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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四十八章親吻“我不喜歡
寒涼的眸,她再也看不見一絲溫意。
——
蕪葉控制不住的流着淚,正想開口說些什麽,轉眼又看見娘親吐着鮮血,怒瞪着眼,倒在了血泊之中,身邊有個頭戴帷帽的男子,拿着利刃手起刀落。
鮮血噴灑在皎潔的地板上,在森森月光的照映下,溫熱的鮮血還往上冒着熱氣,顯得恐怖瘆人。
她想沖出去喊人,卻被身邊人一把按住。
“不——”她被捂着嘴,聲音透過手掌絲毫傳不出去,一旁的梨羽流用力地控制住她,聲音透過耳膜傳來:“師妹,你聽我說,不要打草驚蛇。”
“現在不可以出去。”
澄澈的眸子本能地閃着淚光,她甚至沒弄明白發生了何事,她的娘親為何毫無生氣地躺在那裏。她只是撕裂無聲的流着淚,掙紮着要逃出狹窄昏暗的空間。
但她甚至提不起力氣,呼吸急促地抽搐着身子。
等門被掩上,殿內的屍體也被處理乾淨,地上一塵如洗,絲毫未見斑駁的血跡。
一切恍然如夢。
“娘親,娘親,娘親……”
她顫抖着身體爬過去,用盡了全身力氣般癱軟在地。
只那一瞬,畫面撕裂,蕪葉知道,這又到了另一個場景。
她靜靜跪在地上,伏在一人腳邊。
她在這副軀體裏,擡不起頭。
只聽見自己斷斷續續地說:
“師兄,我求你了,我求你,幫我找出真兇。從前的事情可以就當從未發生過,你想讓我嫁人我便嫁人,你想讓我滾出清虛我便滾。”
“我知道你厭惡我,我不會再纏着你,對,我不會再喜歡你,我們不再相見都可以……我只求你,幫我找出殺害我娘親的兇手。”
她淚盈盈地伏在那人腳邊,不停地磕着頭,額頭叩在地上擲地有聲。
那人依舊無動于衷,他終是變成了高高在上的道君,斷情絕欲棄私心讓他變成了一尊冷漠的雕塑。
在面對曾經親密無間的師妹,不顧自尊跪在腳邊哭求着他時,他也能做到事不關己。
他當真是修成了無情道。
蕪葉沒有哪一刻更恨他了。
她恨他無情,恨他心中只有大道,恨他不顧私情,恨曾經如溫玉般的師兄再也回不來了。
她再也想不出什麽辦法能讓眼前人施舍一眼,給她個回應。
終于她想到發間還插着一根釵子時,毫不猶豫地拔下,将尖銳的一頭對準自己的脖頸,像一只主動引頸自戮的鹿般。
她絕望地說:“江淮,你若不幫我,我就去地底陪我娘了,反正在這個世間,我再也沒有牽挂了。”
這一刻,她甚至為自己不值。這條命,只能拿來威脅別人。
那人的長睫微動,他眼裏泛着冰冷的郁色,見到那礙眼的發釵,幾不可察地微微蹙眉。
見雪白的頸上被劃出血絲,他眸裏的神色更濃烈了。
他揮手用靈氣打掉了那只發釵,心底生出一股燃燒的怒意。
但他不知自己的怒火從何而來,咬着牙愠怒道:“你覺得你的命值幾分錢?”
那支發釵掉落在地,細小的骊珠一顆顆滾到了陰暗的角落裏,四散在地。
“我同你說過無數次了,師尊的死與他人無關,這事沒有議論的必要。”
蕪葉披散着青絲,絕望地搖頭,帶着哀求的語氣說:“不,我親眼見到的。”
“我娘就是被那人殺死的。師兄,我娘待你不薄,你幫我查出真兇,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宗門被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第一次如此低三下四地求人。
江淮沉眸,蹲下身,手掌掐着她的下颚,凝盯着她。
淚眼盈盈的眸子,當真動人。
“千蕪葉。”
“我曾經同你說,你要惜命啊,你都忘了嗎?”
“師尊教導你自尊自愛,你也忘了嗎?堂堂清虛宗主的女兒匍匐在地跪着求人,被人見了成什麽樣子?”
他真切地希望她能長教訓。有些事,即便頭低的再低,也只是滿足了別人的惡趣味。
指尖微微施力,蕪葉不得不擡起下颌,倔強地回視他。
江淮擡起另一只手,在泛出血絲的傷口輕輕一抹,傷口便自然愈合。
修長的手掌下是柔軟雪白的脖頸,此刻盈盈一握,真像只脆弱的天鵝。
江淮對上她的面龐,半晌後,都無人說一句話。她不知道江淮在想些什麽,她只知道江淮看着她的臉從眼睛到鼻子再到唇,出了神。
指尖松了氣力,蕪葉率先收回視線,低眉道:“我沒有忘,但我沒有能力,我只能求你,幫幫我。”
“看着我。”
江淮扼住她的下巴,逼她正視他的眸。
她想要避開,江淮眼裏有着複雜的神色,晦澀難懂。
蕪葉的眼裏團着漫天的繁星,帶着盈盈水光,被淚水打濕地長睫垂了下去。
江淮覺得此時此刻最美麗的眼睛便是一雙氤氲彌漫又暗含光芒的眼睛,足以讓你将所有破碎的希望重新拼回。
“乖一點。”
他俯身靠近,蕪葉緊張地垂睫。一個吻輕輕落在了蕪葉的眼睫上,那滴淚輕易便沾染在薄唇上。
“你……”蕪葉不可置信地睜開眼,江淮已經隔開了距離,但她清晰地看見江淮下唇上還泛着晶瑩。
那是她的淚。
無情無欲的江淮竟然吻了她!她擡眸看他,但江淮的眼裏沒有半分缱绻留戀,他的唇就像他這個人一樣,也是涼涼的。
她當真不可思議,伏在地上愣了幾秒。
又聽見他面無表情,高高在上地說:“我替你查清楚此事後,你便離開清虛吧。”
蕪葉一怔。
“我為你選好了良緣,屆時,會在清虛為你大扮婚禮,此後,你餘生安然無憂,我也算了卻前塵,圓了你娘的一樁遺願。”
江淮将她抱起,緩步走到榻邊。
“這段時日,你且住在無言居平複心神,師尊的喪葬事宜皆有我親手操辦。”
旋即将她穩穩放下,指尖拂過松散的發絲,幫她別到耳後,“你放心,我必給你一個答複。”
肺腑一股郁結襲來,她轟然倒地。阖上眼皮的最後一刻,高高在上的男人似乎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