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章 懊惱 “他方才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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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六十章懊惱“他方才都
蕪葉未說一句話,抓着那株花轉身便走了。
未關緊的門窗透出絲絲寒意。
只餘下他一人守在空落落的屋子,眼裏滿是震驚與錯愕,接着是無窮的厭棄包裹了他。
他方才都對師妹做了什麽!
他這個豬狗不如的禽獸!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竟然連紫霜流花的花粉都壓制不住,他罔為無情道的正派君子!
木松香淡淡散去,但方才的畫面仍清晰地呈現在他腦海裏,像車輪軋過的轍痕,在他腦海裏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即便他試圖抹去依舊徒勞無果,它已然滲進了骨肉,成為揮之不去的過往。
丹藥的清香依舊停留在唇舌上,他又倒了杯水,仰頭大口大口地灌入。晶瑩的茶水順着脖頸上微凸的青筋緩緩滑落,鑽入衣襟,浸入布衫。
緊蹙的眉宇間是揉不開的懊悔。
那些畫面如瘋長的藤蔓般,讓他清晰地憶起當親吻上女孩脖頸的那一刻,他竟然想的是要更多,他想要讓白皙的皮膚上都布滿他細細密密的吻痕,将她揉入體內,讓她與他的氣息別無二致。
他就像餍食不滿的猛獸般想要更多,更多……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順着脖頸吻上了女孩柔軟的唇,探入,卷食,吮舐,濕軟滑膩的觸感,潮紅動情的氣喘,仿佛仍歷歷在目。
吞咽不及,冰涼的茶水從嘴角滑落,只一瞬,他眼神陡然恢複清明。
他竟然還在回味!
“畜生!”喉間發出低啞的罵聲,聲音裏帶着自厭的顫抖。
他居然把師妹禁锢在懷裏,強行吻她,還說什麽“以身作則,親自示範”的借口,這分明是禽獸行徑。
劇烈起伏的胸膛,他猛地睜開緊閉的眸,長睫震顫,靈力“啪”地震在桌案上,打翻茶盞,碎瓷濺開。
随之而來是無窮的懊悔。他如何面對那個記憶裏蹦蹦跳跳跟在他身邊的小女孩,他比她年長五歲,初見時她還是孩童模樣,如今即便她長大了,他也是把她當作妹妹看待的,他怎麽能!
他驚恐地想道,江淮啊江淮,你行之差錯,在師妹面前戴了那麽多年的面具碎了一地,如今師妹眼裏的你,恐怕已經變成了人面獸心、卑鄙龌龊的豺狼猛虎。
緊握的指節泛到青白,尖銳到要刺入肉裏,微末的疼痛也不足以讓他忘卻這一切。他當真是把他當妹妹看待的,絕無男女之情,卻做了癡情男女應當做的事。
凜冽的寒風如刀割般片下他的冷靜自持,讓他再難保持冷漠無情的仙君形象。
他起身下樓,看到那方湯池,靈力催動,将裏面的溫熱氤氲換成了冰寒刺骨的池水。
長腿邁進去,冰寒沒入全身,泡在這方寒池裏,他一想到自己在裏面看着師妹做過什麽,冷眸瞬間閃過一絲慌亂,難堪無措地閉上了眼,盡力壓制出那些肮髒龌龊的想法。
半晌過後,再一睜眼時,他好像又變成了高高在上,清冷疏離,恨不得冰凍周圍三尺的江淮。
外面傳來動靜。
有一道憂慮的聲音響起:“婁逍,江執事怎麽在裏面這麽久了也未出來?”
“俞執事,江執事正在休息。約莫是在雪寒洞內消耗太多靈力,此時正打坐恢複呢。”婁逍盡職盡責,不卑不亢回道。
“這麽久了,也該出來了。”俞舒白皺了皺眉,覺得有些不對勁。
江淮從寒池中走出,換了一身白衣,一絲不茍。
他将無言居收入靈府之內,瞬時回到了帳內,解開了設在外面的禁制。
“進來吧。”清淩的聲音從帳內傳出。
婁逍無奈撩開帳簾,做了“請”的手勢。俞舒白在前,婁逍跟在後面,等他進入後,又拉上了簾子,隔絕了聲音。
寬大的桌案上整齊擺列着,江淮正随意翻看着那兩本食譜,“何事?”
“我是來與你商議接下來前往炎境的事宜。”
婁逍忙取來茶具,拿出兩只質地溫玉的茶盞分別放在二位面前。
“這事先莫急。”江淮目光落在食譜某頁,擡眸問他,“近日弟子們傷亡人數可有統計?”
“這批弟子争氣,進入秘境以來,都惜命得緊。只有重傷者八人,輕傷二十四人,其餘人都平安無事。”
俞舒白随意撿了只蒲團,坐在江淮對面,皺眉嘆了口氣,“只是不知到了前往炎境又會犧牲多少人,炎境的環境比這裏惡劣許多。”
茶香缭繞,杯盞蕩開清波。
“重傷者先命幾位金丹期弟子護送到傳送陣,炎境不可讓他們跟随前往,不然就是白白送命。”
俞舒白點了點頭。又想到什麽,問他:“千蕪葉你是如何打算的?”
江淮翻頁的指尖頓了頓。
婁逍遞了一盞茶給俞舒白。
他自然地接過,杯身燙手,放在手邊涼了涼。“雲溪門的弟子也在往炎境方向去,既是一個方向,不如屆時碰面了,讓她跟着雲溪的弟子吧?”
“随她吧。”江淮瞥了婁逍替他倒的茶,收回目光,又翻了一頁,“若她願意留下便留下,她若想走那我也不攔她。”
“你不對勁。”俞舒白兀地說了句。
“……”
江淮任他打量,不動聲色,垂着睫,目光從一行行字上掠過。
“為何我沒看出來江執事不對勁?”婁逍也問了句。
俞舒白将茶盞放在唇邊:“你沒看出來?”
婁逍不明所以,搖了搖頭。
俞舒白抿了口茶:“你們江執事今天似乎溫和了一些,往日靠近都會覺得周身涼涼的,今個兒真是奇了怪了。”
江淮并未像平日那般嗆他一口,反而放下手裏的書,淡淡說:“再說說炎境吧,進入秘境的時間即将過半,你是如何打算的?”
俞舒白正經神色:“炎境與寒境截然不同,氣候濕熱,雨林叢生。比之寒境更考驗弟子們的實戰能力,另一方面則是身體上的煎熬,我倒擔心他們會受不住。”
“受不住則是死路一條。”
江淮冷冷說,“怕死的話,便着人送去傳送陣吧,臨陣脫逃,現在還有機會。”
“嗐,哪有你說得這般嚴重。寒境都一路闖過來了,哪個不是都咬着牙撐到了最後?”
俞舒白擺了擺手,話說一半頓了頓。
“只是炎境那地方……你也知道,瘴氣、毒蟲、濕熱交替,連靈力運轉都要凝滞三分。那幾個根基尚淺的,我怕他們還沒遇上妖獸,先被這環境拖垮了身子。”
江淮指尖輕輕叩了叩杯盞,“我那裏還有多少瓶清心丹?”
婁逍知道這話是在問他,想了想回道:“還有五十瓶,一瓶裏有四粒。”
“你莫不是要自費把這些清心丹都分給那些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