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好想她 死江淮,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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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好想她死江淮,竟
書信-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蕪葉,你也不注意點,為了一株稀罕的靈草從山上摔下來,天那麽黑,叫師姐陪你一起去不成麽?”
林春錦大半夜見她不在,特意出來找她,找了幾圈,才在山上一顆野樹枝上找到了她。見她大腿被尖銳的石子劃開了一道口子,氣不打一處來。
蕪葉有些愧疚,“對不起……師姐,這麽晚了,還害你出來找我……”
她将蕪葉背在身後,往上托了托,“死丫頭,下回叫上我一起出來,這夜黑風高的,你死了都沒人知道。”
江淮跟在他們身後,看見少女大腿處劃開鮮紅的口子,眉頭皺得愈發緊。
……她為何總是如此不惜命?
他深吸了口氣,緊抿着唇,眸色幽深地盯着趴在師姐背上的蕪葉。
“我……我不想麻煩師姐……”蕪葉攬着她的脖子,大腿根部疼得她冷汗直流。
“倘若你真出事了,才是麻煩大了。”林春錦冷哼了聲,“這大腿的傷,怕是要養個把月了。”
“往後要去山上找藥草,記得帶上我,倘若我沒空,就去找白師兄,謝師兄……他們會禦劍,帶上你不過是順手的事。”她心裏頭窩着火,放軟了語氣,“蕪葉,不要怕麻煩別人,好嗎?”
“師兄師姐把你當家人,你不要跟我們太見外了。”
蕪葉心底暖滋滋的,仍舊過意不去,頭埋在她頸間,悶着聲音撒嬌道:“師姐,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我記住了……”
她養傷的那段時日是最閑的一段時光,師兄師姐見她受傷吃了苦,每日想着法子給她進補,晚上就來陪她解悶,一群人圍在小院子裏打牌下棋,衆人也是這時候發現小師妹的棋藝竟如此好。
蕪葉給清虛的好友寫了很多信,花蓮師姐說她最近有些疲,看她寄過來的信箋就當解悶了,逗得她哈哈笑。
那段時日,她給江淮也寫了很多信,實乃這段日子不用修習,成日玩樂,索性就當寫信解乏了。
後來,她傷養好了,得補上落下的功課,還有結課考試,實在無暇抽出時間去寫信。
林春錦回來見她沒像往日一樣在窗邊寫信,而是盯着手上的書信,沉眉思索,道:“你師兄來信了?”
“是……”蕪葉将信放在一旁。
“往日不是要給你口中的江淮師兄寫信嗎?今兒不寫了?”
江淮輕擡睫羽,望向趴在師姐肩上撒嬌的少女,“沒時間寫信了,我整日忙着去藥房做實驗,回來後還要挑燈夜讀,通宵背藥方,明明我只是養了一段時日的傷,為何師尊就布置了如此多的作業……嗚嗚嗚……苦死我也……”
林春錦揉了揉那顆毛茸茸的腦袋,“有多少?”
蕪葉側了側身,江淮這才注意到她身後累着一人高的作業。
林春錦微微張唇,“師尊好狠的心……”蕪葉抿着唇點點頭,轉頭聽她說:“師妹,師姐愛莫能助啊,就先睡了哈。”
蕪葉心如死灰地走到那張書案前,深吸一口氣,脫力地趴在案前。
江淮抿了抿唇角,就在他以為她要睡着了,沒想到她忽地睜開眼,握緊拳頭,眼神堅定,開始奮筆疾書……寫着寫着就開始哭了,擦乾眼淚又開始寫,周而複始。
每日的時間好像都不夠用,她狀态最差的那段時日,被妙藥真人訓誡了一頓。
江淮站在她身側,聽見她師尊言辭批評:“倘若你每日交上來的就是這些,為師看不到你半分學藥的誠意。”
她知道這段時日太放縱自己了,被師尊劈頭蓋臉的訓了一頓後,她主動報名藥房值班,別人休息時,她在辨藥,別人休閑娛樂時,她在練體,別人皺着眉頭喊苦時,她在皺着眉頭去翻丹修的書籍。
江淮看見她一邊哭,一邊咬牙拼命追趕別人的腳步,才又獲得了妙藥真人的肯定。
看到她揚着嘴角,一蹦一跳的撚着裙子,跑到花圃裏肆意奔跑時,他忽然感受到了心髒傳來真切的疼意,眼眶泛紅。
蕪葉,倘若你知道當藥修那麽苦,你還會選擇去雲溪嗎?
那段時日,她再無空閑去寫信,有時間惦挂一個遙遠的影子,不如花時間多睡睡覺,多和師兄師姐們搓頓好的。她連自己都顧暇不及,為何要去顧遐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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蕪葉閉眸養神,聽見紙換了一張又一張,她睜開一只眼,看見江淮身上的傷傷好了藥,坐在案前,看着那封信箋的內容眉頭緊鎖。
她緩緩起身,彎下身,去看信箋上的內容:
致師兄江淮:
近日不小心摔了一跤,虧得春錦師姐将我從山上背了下來,心底有些愧疚,我怎麽總是成為別人的麻煩……好難,這條路也好難……世間就無輕松的事……最近課業繁忙,實乃顧暇不及,師兄抱歉。
蕪葉掃了眼工整的字跡,擡眸去看江淮,見他提筆寫了幾行字,似乎覺得不合适,又匆匆換了一張,如此周而複始。
蕪葉蹙了蹙眉。
一封信而已,有這麽難寫嗎?
直到身上的傷勢傳來疼痛,他輕輕嘶了聲,才顫着手擱筆,緊緊盯着那封回信。
致師妹蕪葉:
日月不失其體,故蔽而複明。既擇藥修為終身之志,必貫以“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之境界。
汝當厲艱辛,嘗萬苦。縱然有獨上高樓之迷茫,終必有“衆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之釋然。
日後回首往事,汝定知今日之苦,便是他日之樂。望汝勤能補拙,以天下之至拙,勝天下之至巧。
師兄江淮敬上。
蕪葉盯着那封信,回憶克制不住地湧了上來,她眼眶有些泛酸。
江淮從不在信裏說他近況,原來他寫這封信時,受了這麽重的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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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緣-黃粱一夢終須醒,鏡花水月總是空。
“若她願意,徒兒……也願意。”
江淮離開朝陽殿後,蕪葉看見他在起陣,她看不明白那陣法是做什麽用的,但是她看見一個褚金色的字浮在上面,“兇”。
江淮蹙了蹙眉,抿着唇又試了一遍,“大兇。”
“兇。”
“大兇。”
“兇。”
“大兇。”
“中平。”
“大兇。”
蕪葉忽地想起曾經在栖禪寺,她也如此固執于吉兇,可後來結局……她垂了垂睫,聽見殿內低啞的聲音響起:“為什麽……就是不行呢……”
“良緣……我不是她的良緣……她不會答應的……”
“為什麽……陪在她身側的人不能是我嗎?”他給自己倒了一壺酒,喝的伶仃大醉。“只有良緣,才可以嗎?”
酒壺咕嚕咕嚕掉在地上,一直滾到蕪葉腳邊。
蕪葉漠然地瞥了一眼,無聲輕笑,原來江淮早就用天玄術算過了,他早就知道,他們不是良緣。
她從前做的那些,都很可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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蕪葉尋死覓活的那段時日,江淮常常覺得心慌,他不敢離開她的身旁,夜夜守在她的寝殿內,生怕他不注意,蕪葉真的就撒手人寰,舍下他去尋師尊了。
唯有感受到殿內還有第二人的氣息時,他才覺得安穩。她夜裏總是愛踢被子,被子掉在地板上,迷迷糊糊間又摸索着被子。
江淮聽到動靜,無奈地睜開眼,去幫她将被子撿起來,将那截雪白的皓腕掖的嚴嚴實實。
他似乎地想去揉一揉她的腦袋,伸出手最終手了回來,只是坐在榻上,靜靜凝望着她。
他坐了一夜。
那一刻,他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