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拔草 開年後的朝會,朝臣們明顯感覺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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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拔草開年後的朝會,朝臣們明顯感覺到……
開年後的朝會,朝臣們明顯感覺到了十皇子的強硬。
這種強硬不是十皇子政見上的相左。而是對于政事推進上的強硬。
通俗而言,就是十皇子不是個喜歡拖拉的主兒。
一般政事上的推行,哪怕已經很完善了,全朝堂都達成了一致,總會有幾個人反對,朝堂上再争論一番,才能按照章程開始辦事。
這樣做說不出有什麽用,但朝臣們都認為這樣處理政事能更心安理得,确保政策的正确性。
但祝餘不是這個路子。
就比如開海一事,雖剛開始朝堂官員都頗有微詞,但朝廷上的高官全都達成了一致,也就壓下去了。去年年底的時候就已經制定好的事情,如今又開始了争論。
戶部哪怕是換了一個尚書,那做派沒有絲毫變化。
一如既往的哭窮。
他們的哭窮也不是反對這事,只是話裏話外不過是想提醒國庫財政緊張,提醒某些人要省着點用。
上任的戶部尚書在旁邊看着,眼睛微眯,手緩扶須,對這種行為表示贊賞。
最開始祝餘登上朝堂時只抱着一種看笑話的心态,而今他長舒口氣,雙手捏拳,只覺得聲音刺耳。
哪裏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只是自己沒有感受罷了。
不少人眼神猶豫,出聲表示還要緩緩。
緩你娘啊,你娘生你的時候怎麽不知道緩緩。
要是有些大臣能知道祝餘的心聲,必定遲疑,他們聽說老子懷胎八十一年,若母親能多懷他們幾月,雖不敢想取得這番功績,但能效仿到幾分也是夠本。
而乾武坐于高處,自是看見了底下的狀況和祝餘的不滿,可他并沒有開口為祝餘解圍。
祝餘是真的不知道,年前不都說得好好的嗎,才過個節,哪冒出來這麽多反對的人。
這些人不能阻擋開海事項的推進,但他們足夠的惡心人。
祝餘疑惑過後,一項項反駁了朝臣的托詞。就連戶部沒錢的哭訴,也平了他們的心,只說沒過多久就有一筆大財進入國庫,這筆大財之大足以最開始的消耗。
至于這筆大財的來源,正是旁邊心中憤懑的七皇子。
雖說他們還沒對七皇子和他背後的王家以及其他世家動手,但是已經暢想拿到那些財富該如何分配了。
他相信那些那些世家在經歷過歷朝歷代的積累,即使才經歷過亂世,但有了二十餘年的生養休息,肯定已經還有了不匪的財富。
祝餘非常的看好他們。
今日罷朝前,一直在為這件事争論,祝餘基本全部異議都安撫下去。累得下朝後,他灌了一大壺茶水解渴。
乾武帝倒是在旁慢條斯理地飲茶,今日朝會的大半火力都圍繞着祝餘,乾武帝只是起着一個引導者暗中提點祝餘和把持朝會的進度。
祝餘在旁邊上眼藥,“父皇,年節前,出海的章程,是您與兒臣及幾位大臣反複推敲,朱筆欽定的。方才朝會上,那幾位大臣……”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該如何說出來,“又将那些已經被駁斥過的舊調重彈,什麽民力疲敝恐生事端,句句都是憂國憂民,字字都在想故步自封。”
乾武帝斜了他一眼,怎不知他這是在找事。
祝餘見父皇不語,神情帶着痛心,“他們并非不知這是既定之策,卻偏要在年後的議會上,重演這一出忠言直谏的戲碼,仿佛兒臣是那誤國之人。兒臣不信他們忘了年前的所議之事,他們只是慣于用這套來進行争論拉扯,最終磨成一份他們眼中覺得穩妥,實則四平八穩,毫無用處的條文。”
他壓低聲音,更加鋒利,“父皇,他們到底是在議政,還是想用争論來奪權。此風若長,朝廷威嚴何存?政令何存?年前的心血豈不成了笑話?”
乾武帝聽到祝餘的話,忍不住用指節叩了下祝餘的額頭。
祝餘吃痛,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乾武帝盯着祝餘,他如何看不出來,祝餘這是想借他的手蕩平朝堂上的那些人。
誠然有些朝臣正如祝餘所說的那樣,但也有相當一部分是經過他人示意,故意出聲反對。
十郎這是不想努力,想挑撥自己清理掉那些人,他倒是想得美啊,沒有人比他更懂得借力了。
“這件事着實令人惱火,那十郎你說該如何處理?”
祝餘讨好地笑了笑,他當然是明白父皇是知道了他的打算,只不過父皇還由着他說,想必也是不喜這些。
他也順勢開口,“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這事牽扯過多,若下輕手,不僅治不了本,那會讓那些人認為我們投鼠忌器,反倒是更為猖獗。若下了重手,讓臣子不敢說話,将來如有一件決議出了纰漏,就只能這般實施下去,徒增禍事。”
“嘶,還有點棘手。”
乾武帝睨了他一眼,“既然棘手,你便回去想一想給朕遞給折子。另外把那些反對之人及他們的言論一一記錄在案。另開海之事就按章程執行。”
祝餘眼中閃過計劃成功的喜色,鄭重點頭,“兒臣遵旨。”
此事落定,乾武帝便将手中的折子遞給祝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