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人非(天幕直播十五) [這是宋明謙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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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人非(天幕直播十五)[這是宋明謙和……
[這是宋明謙和祝餘第一次以這種身份相見。兩人對視時眼神中的驚訝,顯然他們是相識的。]
[“殿下”宋明謙不由吶吶道。顯然他也沒想過自己會和十殿下在這個時候相見,祝餘也只知道這山寨的軍師姓宋,也沒能料到他竟是宋夫子的孫子。當時他出宮建府,宋明謙也從外游歷過來,因宋夫子之故逢晤,不久後他便前往藩地,從那一別就再也沒見過了。]
[祝餘不确定道:“宋明謙?”聽到祝餘的話,宋明謙拱手躬身,“學生在。”這短短的對話讓兩人确定了彼此的身份。]
[宋明謙的那句“學生在”,仿佛還是兩人初見之時。飲茶縱談,少年意氣,無身份之差,宋明謙還以為是祖父新收入門的弟子,只待春闱放榜便可名滿天下,後來才知道這是十殿下。自己當時臉發燙,磕磕絆絆說着“學生不知是十殿下,言行無狀,請殿下責罰。”]
[那時十殿下并無怪罪,反倒是誇他廣見洽聞,胸有溝壑。那日宋府一別,如今相見竟是如此場景。]
[宋明謙用衣袖遮住自己的臉,垂首不敢看祝餘。祝餘看出了宋明謙的羞愧之意,拉着他坐在帳中,“我道這鎮虎山上聲名顯赫的宋姓軍師是誰,原來是明謙你啊。”]
[“學生死罪,于鎮虎山落草為寇,竟,竟……”宋明謙說不出後面的話,在他人眼中,自己如此行徑,如何不是自甘堕落。“何罪之有?若不是你于此處護着一方百姓,以山賊之名做治理之事,這可是大功啊。我也曾聽當地百姓稱頌你的功德,想必宋夫子在九泉之下也會欣慰良久。”]
[宋明謙沉默良久,方才蹦出一句,“殿下折煞學生了,學生只是茍活罷了。”祝餘反駁道:“如何折煞?你也不用稱我為殿下,乾武朝的十殿下早死在了當今手上,如今的我也不過是一反賊爾。如此說來,我不更覺得羞愧難當?”]
聽到反賊二字,乾武帝瞪了一眼祝餘。
[宋明謙身形微微一滞,擡起頭直視祝餘,“殿下此言是在剜我的心,您說十殿下已死,如今只是反賊。那敢問,若您都自認是賊,不知坐在龍椅上的那位該有多得意。”他頓了頓,“至于我宋家,沒能護住幼帝,沒能阻止宮變,祖父為此嘔血而亡,門庭凋敝。殿下可知,那暴君三番五次遣使召我入仕,許我高官厚祿,要我為他粉飾太平。”]
[他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語氣裏充滿鄙夷,“他一個亂臣賊子,屠戮忠良,橫征暴斂,朝堂之上皆是阿谀奉承之輩,民間更是餓殍遍野,還想搏一個聖君的名頭。我宋明謙讀聖賢書,學濟世道,寧可當一山賊,也不肯做那助纣為虐的筆杆子。”]
[宋明謙撩袍,雙膝觸地,脊背卻筆直如松,“學生落草為寇,非茍全性命,只求他日能以微薄之力,為天下劈開一線天光。”]
祝餘雖然還沒親歷此事,只聽衛昭的講述和電視劇的複原也能感受到當時宋明謙心中的苦悶。
名門出身,學的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卻在世道和君王的逼迫之下扭曲成這般模樣。
這跟逼良為娼有何區別?
【宋明謙真的好慘啊。】
【怪不得後來禦史彈劾宋明謙彈劾不出來什麽東西,經歷過宣厲帝時期,宋家就沒剩幾個人了。而且我聽過宋明謙對禮這些事有瘋魔一般的執着。後來還不要魚魚陛下最開始給他的官職,就要禮部的差事,哪怕去當一個禮部郎中也無所謂。】
【這樣看,難道說,當時魚魚陛下引導禦史彈劾宋明謙,也是想給他做個脫敏治療。】
【魚魚陛下真的,我哭死。】
祝餘眼前一亮,沒錯,我當時就是這樣想的。
他突然有些惋惜,如此重要的事情,宋夫子怎麽不在這呢?
有種自己的良苦用心被浪費的感覺。
乾武帝看着太子的表情,怎麽會不明白他此時在想什麽。
【而且宋明謙還挺厲害的,改良一夥兒山賊。要知道這可是山賊呢,哪裏會像電視劇裏演的如此通人性,不都是欺男霸女,草菅人命。】
祝餘颔首,一個還想維持統治的王朝,別管內裏如何想的,也不能擔如此惡名。而山賊能有什麽制約,不趕緊撈一筆,挑軟柿子捏,難道想讓他們為百姓謀什麽好事?
有些時候,山賊土匪就是官員最好的黑手套了,東西一搶,一同分贓,真是一筆一本萬利的好生意。
祝餘很好奇當時宋明謙是如何整頓好這窩山賊的了。
待衛昭走後,祝餘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宋明謙回到家中,其爹娘包括宋夫子早在府中翹首以待。
宋母端坐在廳內的梨花木椅上,“不是說未時就可以到嗎?如今都快酉時,怎還沒到。”
宋父安撫道:“再候候。”
西側的房中,宋夫子正翻着一卷《孟子》,手邊的狼毫擱在硯臺上,墨汁凝了又添。
孫兒此番出去游學,是他的主意,想着讓他去看看民生之苦。
“祖父,爹,娘,我回來了。”,宋明謙帶着風塵氣進來。
宋父大步迎了出去,宋母緊随其後,宋夫子放下書卷,緩步踱出房中。
宋明謙疾步上前,宋母指尖拂過他的衣袍,聲音發顫,“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一路勞頓,瘦了這麽多。”
“還未用晚膳吧。”正廳內的桌上已擺放整齊,宋母拉着他的手坐下,念叨着,“外面定是沒好生吃飯,快嘗嘗,這專門熬的。”
晚飯撤去,宋明謙陪着宋夫子往庭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