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賠禮 可在他們的身後,早已響起了馬蹄……(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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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賠禮可在他們的身後,早已響起了馬蹄……
可在他們的身後,早已響起了馬蹄聲。
一支鐵騎從後而來,堵住了他們的退路,為首的将領手持長槍,厲聲喝道:“禿葛薩侵犯大宣邊境,罪無可赦。今日,便在此地,為爾等的暴行償命。”
一個年輕的族人慌不擇路地撲過來,死死拽住他,哭嚎地喊道:“首領,救命。我們快撤吧,這是圈套,前後包圍,我不想死啊。”
達罕心頭一狠,揚手一刀砍斷對方的手,那人慘叫着跌坐在地,被後面沖來的亂兵踩碎了頭骨。
“沒用的廢物。”達罕雙目赤紅,擡手指揮,“想活的,跟我殺出去。”
他嘶吼這調轉馬頭,試圖朝着寨門的缺口沖出去,可剛沖出兩步,戰馬便被地上的絆馬繩纏住了前蹄。巴罕被甩飛出去,重重砸在了泥地上。
他掙紮着擡頭,正好看見大宣的士兵端着火铳,一步步朝他走來,槍口正對着他的眉心。
和禿葛薩部落被大宣俘虜的消息一起傳來的是大宣的譴責。
汗王在金帳中對着滿帳的貴族發火,“一群混帳,一群被野蠻的混帳!我讓他們去守邊境,不是讓他們去劫掠,去食人。”汗王喘着粗氣,恨不得達罕就在他面前,拔出腰間的佩刀出氣。
“現在好了,大宣的譴責文書到了。說我大戎縱部殺人,侵犯大宣邊境,還要我交出禿葛薩全部,再割三座草場。你們說!這讓我怎麽回?”
“剛開啓的三處榷場,轉眼就關了一座,牧民們好不容易盼來的活路,又被你們攪黃了。”
他一腳踹翻身前的矮桌,目光掃過帳下噤若寒蟬的貴族,最後死死盯着一側的的二王子納穆濟,厲聲問道:“納穆濟,禿葛薩是你力保下來的,還主遷去邊境。如今闖出這潑天大禍,榷場關停,還要割三座草場,牧民怨聲載道,你倒是給我說說,該怎麽收場。”
二王子納穆濟臉色鐵青,出列行禮,語氣不甘,“汗父息怒,禿葛薩部族野性難馴,兒臣也未曾料到他們竟敢擅自動兵劫掠。此事絕非兒臣授意,是他們自己壞了規矩,與兒臣無關。”
他擡眼掃過帳內衆人,話鋒一轉,想把禍水東引,“況且三王子此前與大宣使者過從甚密,互市重開本就是他極力促成。如今榷場關閉,說不定是大宣早有預謀,借禿葛薩之事發難,意在離間我大戎內部。”
二王子這番潑髒水,還真是潑對人了,可惜沒有證據,這番言論并不足以成為他脫罪的理由。
大戎內部誰不都知道禿葛薩部落是三王子身邊的一匹野狼,只不過此次野狼噬主了。且禿葛薩部族食人習性,他們都有所耳聞,而拉攏他們的二王子又如何不知呢?
随即三王子特爾雲緩步走出,面色沉靜,“互市重開,惠及的事全大戎的牧民,我不過是順應民心。當初你一力主張向汗父上言,稱其‘骁勇善戰,可禦外敵’,如今他們惹出的禍事,你卻推得一乾二淨。”
“大宣文書中明言,禿葛薩劫掠時,喊的是‘奉二王子之命,拓土開疆’。二哥,若不是你平日裏多有縱容,給了他們錯覺,他們怎敢如此說辭。”
“我……”二王子納穆濟詞窮了。
禿葛薩部族确實在大戎中耀武揚威,他知道但卻沒管。
默不作聲的四王子紮騰爾上前,“二哥這話太不近情理了,禿葛薩部族遷去邊境半月,糧草卻遲遲未到。聽聞他們族中老幼都快啃草皮度日。你這是在想讓禿葛薩部族餓極了,生出殺敵的狠勁嗎?”
這狠勁能對着誰?當然是大宣啊。
“如今他們當真被逼的铤而走險,你倒是推得一乾二淨。若不是你扣着糧草不放,故意縱容,禿葛薩何至于落到今日這個地步,有何至于連累整個大戎,連榷場都關停一個。”
納穆濟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指着紮騰爾,“你胡說,我何時有過這般心思!”
“有沒有,二哥心裏最清楚。”紮騰爾冷笑一聲,“倒是我前半個月帳下之人曾親眼瞧見你親帳的車隊,趁着無人穿過黑松林,往北運了糧草。那裏既無戍邊部族,也無放牧牧民,二哥這些糧草是送去給誰了?”
此話一出,金帳內的貴族炸開了鍋,黑松林以北是斯柯尕部落的地盤,那可是與大戎世代為仇的部族,納穆濟竟私下往那處運糧草,其心簡直昭然若揭。
“二王子這是要通敵?”
“難怪不肯撥糧給禿葛薩,糧草都往北運了,哪還有多餘的往南運。”
納穆濟聽着這些議論聲,漲紅了臉,擡腳就想往紮騰爾踹去,“豎子敢誣陷我,看我不弄死你。”
紮騰爾早有防備,側身躲過,“二哥何必惱羞成怒,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要不要現在就派人去查驗,沿路上有沒有遺漏的糧食。”
汗王猛地一拍寶座扶手,“夠了!”他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着納穆濟,“納穆濟,你說清楚,那些糧草,究竟是送去給誰的?”
納穆濟張張嘴,半天擠不出一句完整的辯解,只能反複強調,試圖撇清關系“是污蔑,全是污蔑,兒臣沒有通敵。”
但糧食的運向,他真是解釋不清楚。
總不能明說,這些糧草,全被他拉去養私兵了吧。
汗王見他這幅模樣,知道他心中有鬼,就算不是拉去通敵,也是另有不可言說的用處,心中的最後一絲信任也蕩然無存。他揮手,“來人,将納穆濟拖下去,關押起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