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跟天龍人拼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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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庭生桂樹,華燈何煌煌。”
就連“兄弟兩三人,中子為侍郎。五日一來歸,道上自生光”也很應景……
你可以辱罵汝南袁氏的窮奢極欲,可以蔑視袁氏兄弟的妄自尊大,但臉和氣質這一塊兒——尤其是袁紹,那确實是道上生光級別的權威寫實派,噴不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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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楊修來訪,熟門熟路地摸到袁珩書房裏來,還帶了許多精致的點心:“阿母讓我給表姊帶的!有好幾種!”
袁珩看了眼其中一盒酥點,她的嘴頓時掙紮着長出了血肉:“哦哦哦,一人一口酥。”
楊修一臉茫然:?
袁珩用力抿了抿嘴唇,清甜一笑:“多謝姑母。表弟也辛苦了。”
楊修受寵若驚,嘴皮子一禿嚕,就說出了不該說的話:“不辛苦不辛苦!表姊身世坎坷,這才是辛苦呢!”
袁珩的笑容一下子就變得虛浮起來,親親熱熱地拉過楊修胳膊:“表弟真是嘴甜!來,幫表姊把這份罰抄做了。你也不想你說的話被姑母知道吧?”
坎坷,叫你坎坷!再怎麽珩父三變,那也是袁氏內部輪崗,關你個姓楊的什麽事!
楊修:“……”
楊修掙紮了一下:“表姊為什麽被罰抄?”
袁珩微笑:“因為我說了不該說的話。”
楊修表情一頓,而後乖巧地拿起筆,再也沒吭聲。
袁珩聚精會神地看着《史記》與《尚書》,看累了便休息,提筆寫一寫賦;寫累了就繼續回頭看書,就這麽過了一整個上午。
楊修看得大為震撼:“表姊這般用功,往後不當女博士說不過去啊!”
這話倒是耳熟。
《魏書》提到,甄皇後年輕時愛讀書寫字,常使用她兄長的筆墨。她的哥哥說:“你應該學習女工,你讀書學習,以後還要當女博士不成?”
袁珩心想,甄皇後還是性格太溫柔體面,太給她兄長臉了;你看如今汝南袁氏、弘農楊氏的年輕一代,誰敢這麽跟她說話,不要命啦?
要是她在場,高低幫甄皇後扇幾耳光——用你點兒筆墨你還酸上了,是缺錢嗎?筆墨給你用,也沒見你當上博士寫出詩賦啊!
袁珩被自己的腦補爽到,對楊修說話也和顏悅色不少:“你來看看這篇賦。”
楊修就蹭過去看,但見辭藻華麗得宛如堆砌成的糜爛金玉,只看一眼都覺得頭暈目眩。
例如。
瓊花飛殿,瑤池倚欄。恩光煊赫,聖德尊安。
再例如。
華庭萬殊,昆山仙谷流素;奇葩千态,靈宮神殿浮香。
楊修覺得自己有點兒暈字了:“表姊……寫這個做什麽?”
袁珩避而不答:“如何?”
楊修:“很輝煌,也很華美。”
袁珩就放心了。
楊修:“所以表姊到底為什麽寫這個?”
袁珩看他一眼,剛想糊弄過去,便有天使前來,道是陛下傳召汝南袁氏女珩明日午時谒見。
袁基和袁珩謝了聖恩,待那名宦者離開,袁基便立時請楊修返家,拎着袁珩回到書房。
袁基還是那副在人前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樣,問袁珩:“知道天子為何召見你嗎?”
其實這個問題袁基已經問過了,早在離開颍川之前。
袁珩便再一次對答:“因為我是從龍之才,非懷德聖明之君不能用。”
袁基盯着她看了會兒,說:“很好。謹記三思而後行,思汝南袁氏,思嚴君慈母,思來日且長。切記。”
袁珩肅容,伏地而拜:“唯。”
記住了。
思蒼生,思袁紹,思二位夫人。
她知道,如果自己出了事,袁基并不會竭力救她,所以明日萬事只能靠她自己,這鋒芒是必須得收斂乾淨。
系統為她不平:【他也太過無情……未央,其實袁紹還是挺好的,要不你換回去吧?】
袁珩沒同它說禮法不允許換回去,只平靜道:【阿父固然待我很好,卻只會成為我前行道路上的絆腳石。袁基的無情也是好處,它能讓我在洛陽這個權力場中保持清醒與理智。】
袁珩知道袁基做得出任她去死的事。
袁基也知道袁珩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這對半路父女心照不宣,我謀我的前程,你護你的利益,我們是對彼此都有保留的同盟,也是未來一段時間內的利益共同體。
系統了解了其中的複雜人性,卻依然很不高興,像極了一個“憑什麽欺負我家女寶”的耀祖媽,惡毒地人身攻擊:【盒盒,袁基這種唯利是圖、恨不得把自己的**都明碼标價的人,活該沒老婆沒孩子!】
袁珩:【……】
袁珩:【…………】
雖說話糙理不糙,但你這話是不是太糙了點兒???
袁珩捂住心口,難受得要命:【再讓我聽見你說我爹的這種事實——不管哪個爹,我就紮聾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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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關于袁術和蜂蜜
裴松之注《三國志》:“時盛暑,欲得蜜漿,又無蜜。坐棂床上,嘆息良久,乃大咤曰:‘袁術至于此乎!’因頓伏床下,嘔血鬥餘,遂死。”
2.“黃金為君門……道上自生光”:出自兩漢樂府詩《相逢行》(多年前第一次讀到的時候就直接代入汝南袁氏了,非常之應景)
2.關于“一人一口酥”:是野史,記載于《世說新語》和《三國演義》
3.關于文昭甄皇後
女博士:見裴松之注《三國志》,《魏書五·後妃傳》
名字:本文私設名“甄和”。“甄宓”這個名字是謠傳,且與著名h謠“《洛神賦》是曹植寫給嫂嫂的”“洛神宓妃=甄皇後”挂鈎,所以婉拒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