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春秋筆法蔡昭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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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日，夏侯淵托人傳話給袁珩，道是袁氏與荀氏都有回信送到。

“孟德還在洛陽，尚不知是否收到了世侄的信。”夏侯淵将厚厚的一摞信遞給袁珩，看得袁珩心驚肉跳，“荀氏頗為關心世侄，其中二十又四封都是自颍川寄來的。”

袁珩：“……”

她不是很願意去思考其中有多少信是在罵她。

袁珩将這些信大概掃了一遍，忽而蹙眉：“這封——怎是安平國寄來的？”

夏侯淵一拍腦門兒：“哦，忘記同世侄說了！這是叔越托我轉交與你的，似是張……張仲景所寄？”

袁珩“嗯嗯”一聲，端詳着信封上屬于劉羲的字跡，微笑：“聽聞世叔近來與霍公多有來往，不知今日他是否會前來拜訪世叔？珩有一事欲求教之。”

夏侯淵嘆氣：“今日你怕是等不來叔越啦。他與皖縣喬公是好友，如今喬夫人丈夫橫死，喬公雲游不知蹤跡，他自然要去相助。”

袁珩心想，霍嶺的朋友還真是遍布五湖四海，跟集郵擴列似的，不管哪個城市都能扒拉出他的列表。

霍嶺、劉羲。

一個無處不在，一個陰魂不散。

袁珩找了間書房準備補充那份自制輿圖，研墨沉思——她不能再這麽被動、任由着劉羲神出鬼沒了，總得提前探聽到更多信息，才好衡量劉羲的“份量”。

袁珩發誓，她真的不想在相遇一周年之際跟系統鬧情緒，但心中的雜念——對未知的不安，對劉羲的好奇與忌憚，以及冥冥之中似乎被命運操控的憤怒，已經逐漸積累到不可忽視的地步。

【阿統。】袁珩輕輕一嘆，很和氣地問，【要玩兒真心話大冒險嗎？你不說真心話，我就大冒險去捅死霍嶺。】

系統：【……】

袁珩退了一步：【好吧，我也不為難你。這樣如何？我來提問，你盡可能回答。如果是你不能說的內容，你就念個1。】

系統想了想，遲疑着問：【如果答案是你不願意聽的……我也要回答嗎？】

袁珩：【嗯。居安思危，難聽的實話總要好過善意的謊言。】

*

是夜袁珩沒有回蔡府，而是在袁氏別居住下。

她躺在榻上，等着系統“做準備”：【你到底要做什麽準備啊，不是直接就可以聊嗎——嗯？你在做什麽！】

袁珩大為震撼地瞪着系統面板上突然出現的立體建模：【……你為什麽要變成這個樣子，恐怖谷效應真的很恐怖你知不知道！】

只見系統面板上一名穿着緋紅深衣的漂亮仙女正含笑看着袁珩，而如果臉上的笑容不那麽機械、眼睛不會時不時掉幀，開口也不是電子音的話，袁珩會很喜歡。

系統赧然：【啊，我怕你等會兒不開心，所以特地捏了個你潛意識裏最親近的建模。未央，咱們開始吧？】

袁珩冷汗直流：【嗯，嗯，我可能也顧不上開不開心的問題了……】

自我調理了半刻鐘，袁珩問出了第一個，也是她最在意的問題：【劉羲也有“前世”。】

【……1】

袁珩懸着的心仰卧起坐，忽生忽死：【若我沒猜錯，在她的“前世”的時間線裏，有“我”的參與。】

【11】

【……】

袁珩沒說話了。

系統憋了會兒，沒忍住問：【未央，你問完啦？】

袁珩搖搖頭，斟酌了很久，很久，很久，才輕聲地鄭重詢問：【她會是我想要的明主嗎？】

系統一怔，本該斬釘截鐵的“1”無論如何也沒辦法乾脆地說出口；鳳眼向下壓了壓，抿了抿唇，謹慎道：【未央，她是一位明主。】

袁珩喃喃：【阿統，我有些害怕。】

繼而道：【我有些害怕。她密切地關注我，她一定反複讀過史書上的“我”。可我不會是她讀到的那個袁珩，濾鏡與光環是會碎的。當在這個時代紮根生長，那些曾經遙不可及的人物都有了生命，你敬慕過的人或許與你有血海深仇，你不屑過的人卻給了你從未有過的親情……】

袁珩曾經也敬慕過荀令君。

可當荀令君變成了文若世兄，雲畔不可觸及的清冷月光也變成了能夠信手折下的清雅蘭花，使人親近有餘，而敬仰不足。

系統有些心疼地看着袁珩，袁珩望進它時不時掉幀的眼，竟然詭異地當真感到了親切。

她笑了一聲：【阿統，利益與權力是會讓人異化的。我連自己的前路都看不清晰，又怎敢毫無保留地信任一位與我經歷相似的明主？】

袁珩沒說出“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話來，怕令系統更加難過。

若投效劉羲，袁珩必不可能透露自己的“穿越”，卻不敢保證自己永遠不露端倪。

如今的劉羲固然對她向往，可若當她知道自己也是“穿越”的，光環恐怕便會碎一半。

而再等幾年，等到袁珩無中生有地獻上跨時代的良種、駿馬、兵器……武遂公主劉羲會大喜過望，可終有一日，端坐高臺的帝王會不由得想：這樣的好東西，為什麽不在我的手中，受我的把控呢。

——多虧上官婉兒與張良的傾囊相授，如今的袁珩不再選擇去賭，而是開始籌謀來路與退路。

系統卻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出乎袁珩預料的，它神情忽然輕松起來，笑着同她确認：【未央，你最大的憂懼在于我，怕我的存在會令你陷入困境，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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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的憂慮都會絲滑得到解決，不管是她還是陛下，都值得一段流傳千古的君臣佳話！

馬上回豫州了，無獎競猜：哪位恨海情天專家會出場捏^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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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袁未央的千層套路

第一步：公主，我好怕……

第二步：公主，還不到時候……

第三步：公主……

劉羲（扶額苦笑）（隐忍）：呵，你還小，我暫時不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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