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非必要不用袁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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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诩發自內心地笑了。
被袁珩氣的。
好好好,袁令音,你是古往今來第一忠臣孝子,我賈文和就是第一惡人毒士!
……
袁紹渾然不知其中內情,只來來回回地念叨:“何進尤其非人!他如此行事,未央該有多難做?!”
袁基不為所動,還有些不耐煩:“你若有不滿,為何不親自與何遂高理論?與我說這些無用的廢話,難道是指望我來幫你解決嗎?”
袁紹頓時詭異地安靜下來。
袁基見狀一愣,而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袁本初,你竟當真打着這樣的主意?!”
袁紹眼神一飄,嘴硬道:“大兄誤會了,紹絕無此意!”
袁基覺得實在是荒唐:“你已過而立之年,連這樣的小事都要家裏幫忙?你看看未央——她今年才十四,便已秩千石;平素若無大事,絕不會向我求助!”
若換成別人,這個時候就要忍不住反問了:袁令音每次闖了大禍就來找你,難道是什麽值得贊揚的事情嗎?
但很可惜,站在這裏的是被徹底煮熟的、戴八百倍濾鏡看女兒的袁紹。
他臉上露出慚愧的神情:“大兄言之有理。紹受教了。”
袁基頗覺糟心地擺擺手,不願多說。
袁紹便欲轉身離開,去詢問袁珩與劉焉沖突一事,卻又被袁基叫住:“下個月阿婉要辭別鄭公,回雒陽與公路團聚。阿熙信中說思念慈母與長姊,也有返家之意。”
袁紹聞言微怔,良久遲疑不語。
袁基看出他心思,暗道一聲“袁珩真的有點兒東西”,倒也不勉強袁紹,只說:“雒陽富貴迷眼,如今又時局晦朔……阿熙還小,不如回汝南由叔母教導罷?”
袁紹見有人幫他決定,自己避免了承擔某些責任,當即心下一松,笑道:“但憑兄長做主。”
*
另一邊,袁珩與荀攸已經說完了正事,正在一起釋放壓抑多時的、刻薄的嘴。
袁珩:“……他那天還問呢,‘公達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啊’?我天,他真就沒點兒自知之明!他以為自己是五铢錢嗎,人人都喜歡他?”
荀攸:“知足吧,未央。他不敢跟你說太多話,對我可不一樣,每日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拿來問一遍……他怎麽不問我出門先邁左腳還是右腳呢!”
在不談公事的時候,荀攸還是更喜歡叫袁珩“未央”。
每到這個時候,系統就最恨自己沒有實體,不能加入對話;但這并不妨礙它隔空融入:【未央,你忘記嘲笑紅薯那事兒了!】
袁珩被系統提醒,當即又找到了新素材:“先生應該也知道吧?汝南與廬江近幾年出現了天賜神物,每年畝産千斤有餘。何進去年聽聞此事,立馬便想讓我去驗明真僞;若是真的,便要上奏天子。我都沒臉告訴他——你都知道的事情,陛下還能不知道嗎!”
更何況這件事本就是袁珩最先奏明劉宏。歷朝歷代的皇帝,哪怕是榜上有名的昏君,也沒有不喜歡高産糧(稅)食(賦)與神跡吉兆的;袁珩也正是借由此事,讓劉宏徹底原諒了她曾操控汝南郡守人選,以及其他踩着灰色地帶的事情。
但驗明真假仍需時間,故而袁珩勸谏劉宏在普及紅薯前勿要廣而告之,以免各地士族摘果子。
這就更襯得何進急功近利,像個小醜。所以袁珩當初只意思意思勸了幾句,便任由何進被罵了個狗血淋頭。
荀攸當然知道這件事。他不僅知道,甚至還參與其中:“哦,這事兒啊?彼時正是我勸他上奏天子的。”
系統:【……哇噻!】
袁珩:“……哇噻!”
就說我們公達先生是白切黑吧!
坑何進也就順手的事兒。
荀攸很坦蕩:“是他無禮在先,拿我學生的前途作要挾,逼迫我應召的。”
袁珩唏噓:【确實。何進是什麽貨色,老師就給什麽臉色。】
系統感慨:【花那點兒禮數請人,自然只能得到那點兒禮數範圍內的回報。】
袁紹踏進門時,便恰好完美錯過了袁珩刻薄的嘴臉。
袁珩笑着同他見禮,又很孝順地遞了杯熱茶,關切道:“阿父臉色不好。可是因何遂奏請調兵之事?”
袁紹本不願在女兒跟前露怯,更不想讓本就辛苦、如今又與劉焉起沖突的袁珩為自己操心。
但……袁紹怔怔地想,大兄靠不住,袁術更是沒用,在這世間,唯有未央一人是全心全意愛他的。
袁珩不動聲色地打量他神情,心裏有了譜,當下握住袁紹雙手,急切得眼眶都紅了:“阿父不肯說,難道珩便猜不出嗎?”
荀攸挪開視線,眼不見為淨;嘴上卻勸袁紹:“本初不必苦惱。何進這封奏書是親自寫的,他自己也心虛,并不敢讓我們知曉。未央昨夜聽聞此事後,已趁夜與霍含章聯絡,欲探聽內情。”
霍貞起初效力于後漢京師禁衛北軍五校,本是越騎校尉。
今年二月黃巾餘部複亂,她與屯騎校尉鮑鴻共助劉羲平之;然而轉頭劉羲便揪出鮑鴻貪污官物,上書彈劾後,鮑鴻被誅。
霍貞為昔日同袍的腐敗大感驚怒,接手了屯騎校尉之職,又在八月被任為西園下軍校尉;彼時她悲傷而惋惜地抿唇,不讓自己笑出聲。
袁珩流下了鱷魚的眼淚,自責不已:“含章最遲明早便能探明情況。此事是我的過錯,那時何進問計多有逼迫之意,兒便勸他拖延以待即可。但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不僅完善了請求調兵的法子,還将禍水引到阿父身上……”
她說着,便哽咽起來:“何進非人哉!竟用我出的計謀,刺向我的父親——阿父,他這是要逼死未央啊!”
一旁的荀攸便眼睜睜瞧見,袁紹眼中生出三分對何進的憤怒、三分對袁珩的愧疚、四分對袁珩的心疼……
荀攸不由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