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袁珩舍身炸糞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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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正常。
……她一定在憋個大的!
袁珩确實在憋個大的。
她問系統:【阿統,我記得剛綁定時你說過,但凡是你記錄的謠言和野史,是不會留下痕跡的,對嗎?】
系統“嗯嗯”幾聲,積極踴躍地解釋:【是的是的——當本時代個體想要将這些信息記錄在實體上時,最終只有“因為種種原因忘記記錄”與“留有記錄的實體因為其他意外或合理原因損壞”兩種結果。】
袁珩明白了:【但哪怕當真記錄下來了,也是能保存一段時間的?】
畢竟如果剛寫下來就損壞,久而久之,總會有人發現此事邪門兒,這哪裏是謠言啊,這簡直是怪談。
系統看了眼條例,很肯定地告訴她:【沒錯,最多保存三個月。】
袁珩就放心了。
她決定寫一本紙質謠言合集,暫時命名為《東京拾遺》,共分三卷,分別是《相逢行》《戰城南》以及《羽林郎》。
第一卷講的是門閥士族中不為外人所知的感情糾葛,可以簡單概括為袁氏三兄弟之間的纏綿愛恨、虐戀情深。
元素很豐富,包括但不限于“太仆,你弟弟是給,你兩個弟弟都是給”、“大兄,紹兒美嗎”、“袁本初,苦果亦是果”、“袁公路,下雪了”、“袁珩問:小叔叔,我阿父呢”。
是系統都覺得辣眼睛的程度。
這是袁珩奮筆疾書、沉迷創作的第三日。
系統眼睜睜看着她姿态端正,用左手洋洋灑灑寫下不容于世俗的炸裂感情。
我們未央是真的狠……為了撇清關系、洗脫嫌疑,她竟然不惜舍身炸糞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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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行·三(白話翻譯版)】
……袁珩飛奔回卧房,顫抖着手關上門,而後脫力地靠在牆上。
她抱住自己的膝蓋,渾身發冷;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生父被養父與叔父囚于床笫之間時那一滴絕望的淚。
她更無法忘記,被欲望所驅使、像一只鬣狗般的袁術捏住了袁紹的臉,滿懷惡意地問:“袁本初,你也不想未央知道,她其實是你和大兄的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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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只恨自己的閱讀速度是量子級別。
它本在袁珩的潛移默化下學會了禮義廉恥、人性善惡、聖賢光輝,甚至是詩詞鑒賞。
它當真越來越有了人樣,以至于當它時隔多年再見到這些東西的時候,竟然生出了類人的驚恐情緒。
但也就是有點情緒了。系統很快調整好自己,興致勃勃地問:【第一卷是袁氏物語啊……那《戰城南》和《羽林郎》又打算講什麽?】
這都是樂府詩名。
袁珩放下筆,甩了甩手腕,心情頗好地回答:【《戰城南》是軍樂,講的自然是何進與蹇碩兩位宿敵相愛相殺、因立場不得相守的悲情故事。當然,為了撇清我的嫌疑,其中關于政治與軍事的部分會降低三倍智商處理。第一卷中,貫穿全文的線索是六到十歲的袁珩;到了這一卷,線索依然是袁珩,只不過是十一到十五歲。】
【至于本為反抗權貴淩辱的《羽林郎》……】袁珩說着,面上就不由露出了清甜的、明媚的微笑,【從小就被各種扭曲情感包圍、入仕後也沒見過健全愛情的袁珩,不出意外地長成了一個變态。她強取豪奪、欺男霸女,風流韻事遍布士族,什麽河間張松、颍川荀谌、谯郡曹昂、魏郡霍貞,都被她渣過騙過。不過,主線還是她和未婚夫荀彧虐戀情深的、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
系統:【……】
系統:【…………】
它真誠詢問:【未央,放過你自己,好不好?你對自己太狠了——就算只能保留三個月,也太狠了,真的。】
不好。
袁珩不為所動:【等到這冊書在雒陽中流傳開,世人一定會想,究竟是誰這麽恨我。】
雒陽權貴又不是傻子,哪怕對這種獵奇的東西看得津津有味,但也絕不可能當真,只會在樂過之後從中去尋找隐藏的立場與真相。
是誰這麽恨袁珩?
是誰敢這般無所畏懼地大肆羞辱汝南袁氏、宦官外戚、各家士族少年英傑?
以及,是誰滿懷惡意地醜化袁氏與荀氏之間人盡皆知的香蘭美玉之盟,意欲破壞?
反正不可能是受害者袁令音啊……您說對吧,陛下?
【陛下真龍天子,當然不可能親自動手寫這樣上不得臺面的東西。】袁珩微笑,【但是曾經飽受桃色流言困擾、行事不擇手段的常侍們一定很樂意為君父分憂。】
至于怎麽傳播這三個故事。
——大人,您也不想早日下去與叔祖父團聚吧?
等到三個月一過,這本書因為“合理原因”徹底消失,某不知名天子怕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系統感慨萬千,毫無誠意地嘆氣:……劉宏,你說你,惹她做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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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令音暫時不當官了,但整個官場依然有她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