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好一出指鹿為馬(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袁氏族人:“…………”
系統咂舌:【未央,說實話吧——你一頓吃了幾個資本家啊?】
袁珩哼笑一聲:【那也比這群封建餘孽強。】
到底還惦記着門外的劉羲,袁珩說好了只講兩句(段)就只講兩句(段)。
“我都清楚,各位肯定不愛聽這些話。可能還會想……這袁令音才多大啊,怎麽還倒反天罡教訓起我來了?哈哈,開個玩笑,大家別這麽緊張嘛。各位都是袁氏族人,能和其他人比嗎?若是換成何遂高、中常侍,或者南陽那幾家士族,我會對他們講這些掏心掏肺的話嗎?若非大家都是親戚,我根本不會這樣講道理,都是直接打殺了事;所謂愛之深、責之切,我這是看重你們還有發展的潛力以及存在的價值,是為了你們好……大家都自小熟讀聖賢經典,做人要懂得感恩吶!諸位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袁氏族人:“。”
《開個玩笑》——笑死人了!袁令音,你以為你很風趣嗎?
但……
“哈哈哈!是是是。”
“令音言之有理!”
袁珩便心滿意足地笑起來。
她收好了刀劍,也并未如與袁遺所說的那樣“整理儀容”,只是卸下沉重的、染血的釵冠,就這樣無所謂地跨出了宗祠大門。
還不忘回頭意味深長地看一眼,以示這事兒還沒完,等她見完貴客回來還要繼續的。
系統興致勃勃地欣賞着他們或青或白或紅或黑的臉色,意猶未盡:【可惜咱們只能殺這麽幾個。】
袁珩被逗笑了:【六個已經完全足夠。再多的話,我自身難保。】
系統問:【不過我剛才就很好奇啊。袁基說你可以殺五人。我知道你不會聽他的,但為何偏偏是六個?只超出一個指标?】
《指标》……又拟人了呢,阿統。
袁珩耐心解釋:【殺多了,我會徹底失去宗族的力量;殺少了,我無法獲得宗族的控制權。若剛好五個,袁基又會生出我聽話的錯覺。但如今這樣既能踩着族人的底線立威,又能越過袁基劃定的邊界,這就更爽了啊。到時候一定要仔細欣賞他的表情……會很精彩的。】
只需要這麽微妙的、小小的一點“逾矩”,已經足以在袁基那張精致利己主義的臉上狠狠扇去一巴掌。
“六個”的效果,遠比“十個”或“十六個”要好。
【不過現在嘛——若沒猜錯,我怕是也得在後漢當錦衣衛了。】袁珩笑嘻嘻地說,【劉羲确實有點兒東西,不只是會藏在暗處當一名幕後黑手而已。事情開始變得有趣了,我喜歡。】
*
“恭喜。”劉羲宣讀完旨意,忙不疊扶起袁珩,還“不小心”撞了下袁基,“這份及笄賀禮,不知送到得及時否?”
錦衣衛指揮同知的官位啊……
“很及時。”袁珩的腦海中漸次閃過借機折磨汝南袁氏的五十種方法,臉上露出了真情實意的愉快笑容,“多謝公主。”
劉羲莞爾:“令音客氣。今錦衣衛所領第一件要案,便是全城搜羅焚毀《東京拾遺》,并追查中常侍高望,以确認他是否為罪魁禍首。”
真·罪魁禍首袁珩泰然自若地點點頭,語氣唏噓:“總算知道是何人做下此等天打雷劈的事情了!”
旁邊的袁基、袁紹:“。”
二人眼觀鼻鼻觀心,一聲不吭。
倒不是不疼孩子。就是偶爾也會生出一點不忍直視的感覺……
袁珩與劉羲約定了三日後入職報道,又親自步行将她送往大道上;四下無人時,劉羲躬身一禮,懇切求教:“以君之見,此計可行否?”
袁珩托住她臂彎,略一沉吟:“……非久長之計耳。設錦衣衛以制衡常侍、外戚,初時尚能得一時風光;但久而久之,錦衣衛的刀總會落到士族頭上,屆時公主或成棄子。雖不至于步歷任酷吏後塵,然權柄、名聲恐毀于一旦。”
劉羲輕輕颔首:“我不會給陛下棄我于絕境的機會。可士林之中……這也是我提議你來做指揮同知的原因。”
哦哦哦,聽起來登應該快死了。
作為大漢忠臣、門閥士族,袁珩自然是不能主動提議劉羲去弑君,或者明面上支持她這樣做的;于是眼下便裝作一無所知,針對劉羲對士林中名聲的顧慮提出委婉建議:“珩有一計。公主當因勢利導,在合适的時候自斷一臂,廢錦衣衛以博士族支持。”
至于這“合适的時候”怎麽才算合适……那當然是劉宏駕崩、劉羲輔政之時。
袁珩:“今天下已有大亂之兆,似錦衣衛、繡衣直指等注定無法在其間生存,便成冗餘;在合适的時機自斷一臂,既可得士林歸心,又可精煉公主勢力。此為雙贏。”
劉羲聽得心悅誠服,當下再拜:“令音高才!”
袁珩笑道:“公主這便客氣了……只是如今您仍有被遣往涼州平叛之危,若此案辦得不好,便是上趕着給蹇碩、何進遞把柄了。故還得謹慎些。”
劉羲卻說:“可平叛的事情總要有人去做啊。哪怕我棋差一着被派遣往涼州去,來日也能自西入京。”
袁珩聞言,便不由略微擡頭向她看去——企圖在她臉上找到表演,或是反諷的痕跡;然而這些東西全都沒有,唯有潇灑笑意下那一點兒沒能藏住的,名為“理想”的希冀。
袁珩別開視線,垂眼輕聲:“珩只能送您到這裏了。”
劉羲大大方方地應了,在跨坐上白馬前,又從懷中摸出一支口銜紅寶石的鳳頭金釵,難得有些不好意思:“一整夜都在禁中,若放在匣內多有不便……我從前待你多有無禮失儀之處,本已起誓絕不再犯,這回卻實在是……”
袁珩不由莞爾,從她手中接過金釵,橫斜插在發髻之間,并未同劉羲提起那些“舊賬”,只是輕快地問:“這樣別起來——好看嗎?會不會太過繁複?”
劉羲微微一愣,旋即眨眨眼,笑道:“很好看。阿珩素來是雒陽城中最鮮豔奪目的少年人。”
————————!!————————
其實對袁珩來說,她更想要,也只能要“君臣相知”,而不是關系親密的友人,belike請粉絲遠離偶像生活
然後劉羲就更愛了。直接聽勸,因為她就好這一口若即若離白月光,腦補了一萬字“明月本應高懸而非獨照”,沉浸在自己的藝術裏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