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袁基竟然敢還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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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袁基竟然敢還手
袁珩是被袁基派人直接從榻上拎起來、架出去的。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袁基怒不可遏,“荀文若難道沒告訴你嗎?我有要事相囑、有要事相囑!聽好了,你明日便當衆去同何進負荊請罪——可別又風風光光地走進三公府,何進怎麽想無所謂,好歹叫陛下、三公九卿、臺閣西園的人知曉你的誠意!”
負荊請罪?何進?
袁珩起床氣本來就重,明天還要開始上班,于是又多了幾分戾氣;當即從一旁案上拿過帶鞘的伏波劍,揚手就往袁基身上抽,發瘋一般叫嚷:“天底下怎會有這般無禮的事情?!您明日不上值嗎?我明日不上值嗎?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若因睡不好少長幾寸,您來負責?還負荊請罪——何進他配嗎?!”
若是以前,袁基也就忍了。
但有袁珩多殺了一名族人在前,他在書房中當了足足兩個時辰的空巢老人在後;是可忍孰不可忍,袁基一怒之下,試圖從袁珩手中奪走伏波劍未果,便随手拿起一卷磚頭似的簡書,當場和袁珩開啓互毆。
袁珩不可置信地瞪着袁基,一時竟忘了自己的滿腹怒火,質問他:“——你敢還手?你居然敢還手!”
袁基:“……?”
你*的,這話難道不該是我來問你嗎?
……
待驚聞互毆事件後披頭散發、只着中衣匆匆趕來的袁紹将兩人分開時,袁珩與袁基都是前所未有的狼狽姿态。
是真的狼狽。
至少袁紹從未見過衣衫不整、發簪碎裂、環佩糾纏的袁基,也從未見過明明毫發無損、卻紅着眼要哭不哭的袁珩。
袁珩從來不吝啬自己的眼淚,如此次這般強忍淚水的模樣反而更令人揪心。
袁紹開口就是老偏心人了:“大兄怎能對未央動手?明日她還要上值呢!”
袁基:“……”
袁基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才咽下了滿腔髒話:“難道我便不用上值?況且是她先動的手,天底下哪兒有這樣的道理?”
袁珩別開視線,沒有看袁紹,只是悶悶地說:“那你叫我去同何進負荊請罪,這又是哪門子的道理?!”
她擡眼,憤憤地盯着袁基:“哪怕是做戲,但于衆目睽睽下在皇城中負荊請罪——這是成全了你要的體面,不是我非得求來的報應!”
“且不提何進咒罵阿父。他多年來既要靠我打理将軍府公務,又要因年齡與性別而待我輕慢不屑;彼時公府中更是口不擇言,我打了,那又如何?他連輕傷都算不上!”
說着,她臉上又浮現出譏诮的神色,也不顧兩個爹的死活,目光裏帶着有如實質的惡劣,嘲諷道:“——哦,差點忘了。那東西金貴得很,踹一下都是大罪。寧願被荊條抽得鮮血淋漓,被刀劍戳得血流如注,也絕不能磕着碰着自己那幾錢重的寶貝!”
袁紹、袁基:“……”
袁紹、袁基:“…………”
雖說話糙理不糙,但這話有點兒太糙了;袁未央你能不能在意一下我們的死活呢?
袁紹強撐着忽略掉袁珩的炸裂發言,勸袁基:“負荊請罪着實太過了。就算大将軍位居三公之上,但何進屠戶出身,又是個庸弱之人;我汝南袁氏五世三公,焉能折節到這地步?”
袁基卻仍然堅持:“若非如此,天子公卿又當作何想?袁氏女毆打了有提攜之恩、位居三公之上的皇長子舅父兼大将軍,不僅未被責罰,還領了錦衣衛要職、秩比兩千石?饒是汝南袁氏五世三公、盛名天下,也擔不起這驕矜狂妄的名頭!”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
但袁珩也有自己的考量,聞言嗤笑道:“負荊請罪,然後呢?滿朝公卿不是傻子,何進更絕不可能因此便毫無芥蒂。他自己也嫌丢人,數日來絕口不提自己傷勢,還每日堅持着上值;我若将這一出擺到臺面上,反而戳穿他的遮羞布,屆時人人都想知道我究竟把他打成了什麽樣兒,四處打探,那便真要将人惹急了!”
誰都有理,誰也說服不了誰;無非立場不同而已,一個更看重袁氏名聲,一個更看重實際利益。
終歸是不歡而散。
袁紹注視着袁基甩袖離去的暴躁身影,在淅淅瀝瀝的春雨夜中逐漸模糊不清;四下浮動着花草與泥土的氣息,在華美奢靡的庭院中鋪天蓋地襲卷而來,幾乎壓過了濃郁的衣香。
袁珩有些僵硬地站在廊下,手腳略有些冰涼,與沉默的袁紹并肩而立。
半晌,袁紹親自取來一件輕裘替袁珩披上,見她面色回暖,才心疼地說:“未央,你這又是何必呢。”
袁珩眉眼一動,看向袁紹在夜色中難辨情緒的側臉,啞聲問:“阿父也以為,我應當聽從他的話嗎?”
但袁珩問完就後悔了。
她憋着氣對系統抱怨:【問他有什麽用。若他說“是”,我這不是給自己找氣受。】
果然,袁紹不負期待地說出了一個“然”字。
袁珩:“……”
袁紹卻不給袁珩當場發瘋的機會,擡手摸了摸袁珩的發頂(順毛),推心置腹:“他那個人,看着體面周全,實則最是眼高于頂,心裏容不得半分忤逆。你就算是心裏有怨,又緣何這般剛烈?糊弄着順從也就是了。如今你又為袁氏承嗣……焉知他不會與你離心?”
袁珩一臉漠然:“從未有過真心,何來離心。”
袁紹唇角微不可察地略微一翹,感慨道:“未央言之有理……他那樣唯利是圖的人,怎會有真情。”
袁珩面色一頓,而後有些生硬地略過了這個話題:“負荊請罪太過了。親自賠禮道歉可以。”
袁紹自然不會否決。
又狀若無奈地一嘆:“他恐怕是還惦記着宗祠內的事,借機發作。”
袁紹知道,殺族人是袁基與袁珩共謀而為;可這其中一定出了問題,否則袁基不會忽然有這種與“找回控制權”類似的舉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