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珩謹受之又來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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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珩、荀彧：“。”
*
與此同時，大将軍府中。
賈诩拿起茶壺。
賈诩放下茶壺。
賈诩深吸一口氣，盡可能溫和地看着何進：“大将軍緣何一直看诩？”
何進感嘆一聲，不無唏噓：“文和啊……若當年我結識你先于荀公達、袁令音，那該多好！”
賈诩：“。”
實不相瞞，我有時候也後悔自己竟認識了袁令音。不然也不會認識你。
賈诩到底是承蒙汝南袁氏諸多提攜之恩，又跟袁珩臭味相投，當下打了個哈哈糊弄過去，又說：“武遂長公主如今領錦衣衛指揮使一職，一時之間又有許多士子意欲尚主。将軍雖将公子舉薦入錦衣衛，但這關系并不牢靠啊！”
何進卻難得大腦在線：“當初我推薦的那些主壻人選皆被太後與陛下親自否決。将阿鹹送去武遂門下已足夠了，若再堅持做媒，恐怕要與她結仇。”
賈诩表情一頓，沒想到何進居然想開了，但他很快又反應過來，何進這哪裏是突然有了做人的智慧，分明是事教人一次會。
……這是在袁珩那兒吃夠了指點女人婚配的苦果啊。
陳琳依舊龜縮在自己的角落裏，冷眼旁觀何進對賈诩的愛意。
卻在此時，忽聽門外一陣喧嘩之聲，繼而有侍從匆匆進門，撲通一聲跌在地上，汗如雨下，膽戰心驚：“主君，主君，袁使君來了！”
何進一驚，慌忙起身追問：“袁令音？！她來做什麽！”
侍從唯唯諾諾：“自稱是來賠罪……”
賈诩頗有些看不過眼：“既是來賠罪，你又何必如此驚惶？”
“這，這……”
侍從支支吾吾。
總不能說是因為袁珩踹了大将軍那個地方，如今怎麽看都像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吧？
呃，沒有說大将軍是畜牲的意思。
何進也沉默下來。
畢竟袁珩那性情，她不道歉才合理，如今這一出确實怪瘆人的。
賈诩沒說話，只神态自若地翻看着文書，尤其是曾由袁珩經手處理的那些；這能使他從中窺見一二袁珩的政治風格與謀斷能力。
他知道，何進會求助自己的。
果然，何進遲疑着轉向賈诩，殷殷詢問：“以文和之見，袁令音此舉有詐否？”
賈诩放下手中文書，假裝思考了幾息，懇切回應：“且不提袁令音如今仕途亨通。汝南袁氏五世三公，盛名海內，哪怕其中有詐，将軍也不得不去瞧一瞧，以免落人口舌。”
侍從又連忙添了一句：“還有荀議郎随行。”
何進一下就來精神了！
他大喜過望，當場表演了一個雙标：“荀郎竟不計前嫌。”
自歲首時荀彧入京師為議郎，他的美名與二十年前初入仕途的袁紹相比可以算是不分伯仲。
詩禮傳家、滿門清流的颍川荀氏子，海內名士何伯求盛贊的弱冠王佐才，清秀通雅、姿儀美麗；恰如當年袁紹有“袁郎”之美名，荀彧也順理成章地喜提“荀郎”稱贊。
賈诩眉頭一皺，實在想不通何進到底為什麽這麽偏愛荀氏子，當下似是提點，實則不平：“将軍，荀文若只是随行而已。”
分得清大小王嗎你？
何進讪笑幾聲，到底很聽賈诩的勸，承諾道：“文和放心便是，我并非拎不清分量之輩。”
賈诩：真的嗎，我不信。
陳琳：真的嗎，我不信。
侍從：……其實我也不信。
*
袁珩說道歉就道歉，絕沒有半分詐騙嫌疑。
她站在将軍府外，聲情并茂地面向何進背誦着寫好的道歉書，雙眼微紅，數度哽咽難言。
說到最後時，眼裏緩緩積蓄的淚水也恰到好處地落下，沖何進深深一拜，總結道：“此番是珩之過也，将軍若有怨怒實為人之常情；但有責怪，珩謹受之！”
荀彧：“。”
又來了。珩謹受之，但下次還犯。
可在不了解袁珩本性的人看來，這真是非常有誠意了——若再結合袁珩的出身來看，那這誠意還得翻好幾倍；莫說圍觀的賈诩與陳琳驚嘆于袁珩竟肯折節如斯，就連何進本人也難免動搖。
……畢竟不管怎麽樣，袁氏所贈的奇藥也已經使他痊愈了。往後還多有需要與袁氏合作的地方，如今臺階也遞過來了，他焉有不順着走下去的道理。
于是當即大度地原諒了袁珩，又神情複雜地慨嘆一聲“令音何至于此”；真是好一幅摒棄前嫌的和樂畫卷。
荀彧起到的是一個提示流程的作用。
見二人互訴衷腸得差不多了，他便狀若無奈地上前，聲音不高不低地催促：“令音，公主與太尉還在等你呢。”
袁珩點點頭，拜別後正要轉身離去，卻忽然想起什麽，再度看向何進：“将軍。如今錦衣衛正欲全城搜羅禁書，您府中若有私藏，敢請先行交予珩處理。”
何進表情一頓，想起那本被撕掉第二卷《戰城南》、只剩下純度百分百的汝南袁氏樂子的《東京拾遺》，有些心虛地否認：“我府中并無私藏。”
袁珩眯了眯眼。
而後若無其事地笑起來，并未深究：“那便太好了。”
說罷，與荀彧一道上車離去。
系統一邊給自己瘋狂補習國文知識，一邊不解地問：【未央，他那表情一看就知道肯定偷偷保存了一本，你不戳穿，是有別的打算嗎？】
袁珩意味深長地笑了：【搜羅禁書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計。私藏的人大多是達官顯貴，何鹹就算是硬來，也最多只能收回三成……再有一個半月，這批書便會如你所言那樣“意外銷毀”；屆時便由我出面，當衆點破所有未被收繳的藏書都已損壞一事，你覺得，他們會怎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