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正宗京姐在河南(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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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正宗京姐在河南
晚春夜清光朦胧,月色無情而多情,高懸垂照芸芸衆生如塵。
袁紹站在院外,死死地盯着廊下一雙年輕的牛馬;夜色中,他的表情明暗難辨、陰晴不定。
袁基忍不住上手拽了他一把,不無警告:“本初。你也不想她今晚又在府中四處亂咬人吧?”
袁紹忍氣吞聲:“……未央只會坐在我院外哭而已。哪裏就亂咬人了?”
袁基:笑死,知道她對你更好了,無人在意好吧?誰問你了。
庭院內,袁珩捏着荀彧的手不肯放,力氣大得吓死人,以至于荀彧根本不敢動彈,只能隐忍地任由袁珩那雙帶着薄繭的、溫暖的手像一只虎爪似的摸摸蹭蹭;他自我安慰道:其實只是摸手而已,未央已經很克制了……她好歹沒有亂親,不是嗎?
但袁珩最擅長的就是逼退別人的底線,并得寸進尺。
袁珩愉快地吟唱起來:“世兄世兄,我可以摸一摸你的眼睛嗎?它們真美,仿佛有千秋萬歲的孤寂與憂郁。”
荀彧:“……那說好了。只能摸一下。”
袁珩胡亂地點點頭,當真只摸了一下,聽話得不得了!
緊接着,她又用那種可憐兮兮的眼神看着荀彧:“世兄,你好香。我可以聞一聞你的衣襟嗎?我發誓,我只是想知道你與我所用的熏香有何不同。”
荀彧:“……行。”
袁珩便興高采烈地把自己塞進荀彧懷裏,卻又在下一瞬徑自擡頭,親了下荀彧的唇。
她不等荀彧紅溫,當即又親昵地蹭了蹭荀彧的臉,高興地說:“多謝世兄,我現在好多啦!”
荀彧:“。”
荀彧:“嗯。但是下次真的不能再這樣了……”
袁珩彎了彎眼,眉宇間透露出幾分壓抑不住的自得:【哼,他每次都這樣說,可最後還不是只能乖乖地任由我施為!】
系統氣得聲音都變了調,平靜而扭曲:【……算了。我真的不想說話了。】
袁珩蠢蠢欲動,還想做些什麽,卻忽然被一只橫空出世的手拎住後頸,硬生生被拖着從荀彧身上離開!
袁珩:“——嗷!阿父,您這是做什麽呀?”
她不滿地叫起來,并心驚膽戰于袁紹這突然變得足以扛鼎的力氣,驚疑不定地對系統說:【袁本初不會背着我開了挂吧?他何時變得這麽魁梧了?】
系統:【據《意〇》記載:曾有一名父親的心髒無意被蘋果刀捅穿,卻因為擔心女兒強撐了三天,将孩子送到碼頭後才死;專家讨論這個案例時争論不休,直到一名大牛眼含熱淚拍案而起,給這個奇跡取名叫“父親”——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為父則剛啊!如今袁紹只是力氣變大了點兒,又沒有為了你保持活死人狀态三天,所以我覺得很正常呢。】
袁珩:【……我真的服了。】
別看你那些弱智的《意〇》小故事了好嗎好的。
袁珩回頭看向袁紹,但見老父親雙眼通紅,一副想發火卻又不忍、不敢的窩囊模樣,一下子就乖巧起來,端正老實地坐好:“阿父。明日休沐,您陪未央一起去游獵好不好?”
袁紹十分糟心。
他瞪了眼荀彧,荀彧便識趣地離開了,只是走之前下意識回頭看了好幾回袁珩。
但袁珩是絕不會為了荀彧讓父親們不開心的,愣是一個眼神都沒給,仿佛方才對荀彧動手動腳的另有其人……她又不傻,誰能給遺産、誰能給人脈、誰能給權力,這還用思考嗎?
袁紹見狀,心裏果真一下子就舒服了!
他這才緩和了臉色:“天色不早了。若明日想出門游獵,未央應當早些安寝才好。”
袁珩慢吞吞地“唔”了一聲,神色蔫蔫兒的,像是皮毛失去光澤的虎崽子:“近來總是睡不好……夢裏都是咒罵、鮮血、屍骨、慘叫……”
這話半真半假吧。通常來說,袁珩只要把家裏鬧個雞犬不寧,她就能獲得一夜好眠。
袁紹便在她身旁坐下,有些悵然地一嘆:“……值得嗎?”
值得嗎?明明可以做一個無憂無慮的貴女,明明可以前半生靠袁氏、後半生靠荀氏,一輩子都光鮮亮麗、乾淨無瑕;不用去背負倫理綱常的指責、道德品行的質疑、族內族外的罵名。
袁紹想,自己的孩子只有自己才知道心疼。哪怕知道如今這條路是她想要的路,可自己仍難免替她尋找一個“更符合世俗意義”的人生可能。
袁珩沒說值得與否。她只是托着腮,笑盈盈地看向袁紹,不答反問:“可是——難道阿父不想要來日青史之上,你我在同一列傳之中嗎?譬如,‘袁珩字令音,汝南汝陽人,紹之女也。珩少有才名,類其父’……”
略頓了頓,她在袁紹突然迸發出異彩的目光中,循循善誘地畫下了更多的大餅:“往後……到底是要還于阿父膝下的。阿父若為武将,珩便為副将,與您共立袁字大纛;阿父若為文臣,珩便為副官,與您共挽既倒狂瀾。您若封侯,珩便為世子,耀袁氏之門楣,繼阿父之盛名。”
嗲子文學ps版。在封建高門争權的不二選擇,你,值得擁有。
蒼天……系統震撼地想,這誰頂得住啊?!
其他人能不能頂住不清楚——袁紹反正被大餅勾得暈頭轉向,一時之間又開始記吃不記打,動容地說:“有子如此,夫複何求!”
袁珩便赧然一笑,話鋒一轉,滿目憂愁惶惶:“不過,這都是之後的事啦。那日叔父奉蹇碩之令,前來廷尉獄欲提要犯;我已推脫了好幾回,可眼見着叔父越發不耐煩,實在惶恐。阿父,他們這是想要逼死未央啊……”
說着,眼眶就熟練地一紅:“我知道,叔父也有他的不容易。可他難道就不曾想過,蹇碩緣何将此事交予他來做嗎?若我再拖延幾日不肯退讓,下回來廷尉獄要人的,怕就是阿父您了!”
袁紹聞言,頓時大為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