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哄堂大孝的一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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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聽得此言,恰與荀彧當初的反應相似;大家都默認袁珩找香樟木是要為生母供奉靈位,卻都不明白她要桃木來做什麽。
袁紹心下狐疑,卻不肯在旁人跟前露出自己的不解,否則倒顯得他與外人無甚不同似的。
故而氣定神閑、胸有成竹地應下:“我知道了。稍後你……罷了。我午後返家時自會将未央要的東西帶回去。”
頓了頓,又毫不客氣地對荀彧說:“眼下時辰也不早了。文若也先回荀【重音】氏府邸去吧。”
所有人:“……”
所有人:“…………”
袁本初,你要不要看着朝陽再把那句“時辰不早”說一遍呢?
*
袁珩不知道,自己給荀彧布置的任務被迫從外包轉內部作業了。
她正在與孔融、楊修、賈诩、袁婉、蔡琰開茶話會。今日難得休沐,她在加官侍中後又格外炙手可熱,便一概推脫掉了拜訪名刺,只在別莊裏設了雅集,與文化人們一起陶冶情操。
袁珩聽孔融與袁婉辯完一回經,不由調侃地詢問:“文舉兄,我與阿婉肖父否?可得想好了再回答,我與阿婉俱孝子也。”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不由笑出了聲;包括孔融自己。
孔融向來很看不慣袁紹與袁術。在未來的孔文舉眼裏,袁紹沽名釣譽,袁術冢中枯骨;而在此時的孔禦史心中,袁紹仍然沽名釣譽,袁術離骷髅王也只差一個玉玺的距離。
但孔融是有些反骨在身上的。他素來欣賞同樣長了一身反骨、同樣舔舔嘴唇能把自己毒死的袁珩,根本不管她如今的名字能止雒陽小兒夜啼;而在聽聞前段時日裏袁婉那些拒絕媒人的孽障行為後,也曾頗為贊嘆地評價:婉慧甚,不類其父也。
這才有了袁珩今日的問話。
笑夠了,孔融才辛辣地點評道:“令音何必明知故問。且父之于子,當有何親?論其本意,實為情欲發耳!”
袁珩:“。”
什麽意思。她成祢衡了是嗎?孔文舉你這話難道不該同祢衡說?她可是十裏八鄉最有名的忠臣孝子!
然而這話騙騙自己和袁紹也就得了,別人是萬萬不會被袁珩騙過去的;楊修很疑惑地看着狀若震驚的袁珩,極其沒眼色地大呼:“阿珩,你眼睛是抽筋了嗎?”
袁珩:“……”
實不相瞞,我有點想把你打得抽筋。
你師生倆果真不愧是能被祢衡認可的“大兒孔文舉,小兒楊德祖”啊!
賈诩見狀,便暗戳戳地指桑罵槐、夾帶私貨,關切詢問蔡琰:“素聞昭姬少有才名,能聽音辨琴、過目不忘。想來是有令尊言傳身教之故?”
蔡琰歪了歪頭,疑惑地看了眼賈诩,有些赧然地抿唇一笑:“啊。其實是我生性敏而好學。不過在座諸位都是自幼學習聖賢經典的……似琰這般四歲便能誦讀《春秋》的事情,應當并不算什麽。”
她說這話時神色非常認真,一點兒都不像演的。
四歲那年發生了什麽都不記得的賈诩:“。”
四歲那年還在吵着要漂亮珠子的袁婉:“。”
四歲那年時常因為說話不好聽被袁漪抽得如陀螺般旋轉的楊修:“。”
四歲那年寧死不讀《春秋》的袁珩興奮擊掌:“嗨呀。四歲時能不能讀《春秋》不重要,文舉兄四歲可是會讓梨的,此踐行聖賢之道也,殊為孝悌!”
而後又揶揄道:“文舉兄,請問那梨甜嗎?”
孔融:“……”
孔融面無表情地看了袁珩一眼,毫不留情地捅出了他從荀攸那裏聽來的往事:“讓梨而已,談何踐行聖人言論。更比不上令音四歲就敬慕名家碑文,心向往之,祭祀返家後徹夜練字,寫了整整五張紙的‘袁本初之墓’啊!”
袁珩:“……”
袁珩:“…………”
喂,這是不是有點太具體了!孔文舉你禮貌嗎?
袁珩氣得跳腳,在一片歡快的笑聲中面紅耳赤地叫嚷起來,發了瘋似的亂咬:“你怎麽會知道這件事……呃!不許笑!都不許笑!楊修你憑什麽笑話我!你三歲那年來袁氏吊喪,回家後同姑父說‘待阿父死了,兒也要給阿父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喪事’!還有你,袁婉!別笑了——你五歲那年同叔父哭鬧着要漂亮首飾,叔父不肯,你就說‘可他們都說,等阿父日後死了,就沒人會給我珠寶了’!盒盒——蔡昭姬你又在笑什麽?六歲那年為了名正言順留在颍川多玩耍幾日,對伯喈世叔說可以将你過繼給公達先生的人又是誰?”
蔡琰、楊修、袁婉:“…………”
蔡琰、楊修、袁婉:笑容逐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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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父之于子……情欲發耳”:出自《後漢書鄭孔荀列傳》孔融對祢衡“跌蕩放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