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小喬又靈機一動(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138章小喬又靈機一動
袁珩放下桃木,有些悵然地一嘆:【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錨”。】
她擔憂自己被權力腐蝕。也擔憂自己在縱容與溺愛中重新長出傲慢與驕矜。
那日老師的話如當頭棒喝,及時令她從中清醒過來;彼時袁珩對系統說過,要為自己設置一個錨點,以時刻警醒自己。
【在我知道的情況之下,“我”死過兩次。】她目光虛虛地落在香樟木上,語氣毫無波瀾起伏,【“袁令音”是死于殉道的野心家。有更旺盛的權欲與野心,有更強烈的勝負欲,以及自負于出身家世,所以從未被矯正過的極度驕矜與利己。“袁珩”是死于傲慢的好學者。什麽都肯學,什麽都能學,故而自負于“聰明”,以至于眼裏容不得半點與個人三觀不符的存在。】
于是,一個會在意外恢複前世記憶後受到了那般強烈的沖擊刺激,一個會在遇到拼盡全力也勸不住的戀愛腦後怒急攻心。
歸根到底,“袁珩”死于自負。
所以在袁珩看來,給“袁珩”立牌位既可以時刻警醒自己保持慎獨,也可以提醒自己莫忘來時路。
但在系統眼裏,任袁珩這種行為的根由聽上去再怎麽有說服力,也是抽象到要被爹媽老師混合四打的程度;而且這實在不像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招數。
系統小心翼翼地建議:【要不……要不換個旁的法子?這實在太不吉利了。況且這些家夥都很迷信,你這回怕是真會被打得三天下不了榻。】
然而袁珩心意已決:【我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讓其他人看見這東西?至于不吉利——沒什麽吉利不吉利的,我不會用篆書、隸書來雕刻,而是簡體的楷書,也會少寫一筆來避諱。】
這樣便能很好地表明她是在供奉前世的自己。
系統:【……】
系統只能不甘地選擇了放棄勸說。袁珩話都說到了這地步,它再多嘴就要跟袁基坐一桌了。
不過這真的很難評,或許這就是隔物種如隔山吧。
它只能祝未央平安了。
*
初夏午後一聲驚雷炸響雒陽,随後落下一場能将人砸得生疼的急雨。
兩匹肥碩的駿馬一前一後飛馳在泥地中,濺開連路狼藉;前方的棗紅色大馬上,一名高大健壯的青年男子被雨兜了滿頭,回首看向白馬上的少年,頗為狼狽地高呼:“阿喬,你我要麽先尋一地暫且避一避,待雨停後再入城?這雨應當下不久,不會耽誤太多時辰。”
少年正是喬黛。她聞言不由颔首,環視四下一周,手中馬鞭遙遙指向不遠處一座規模與裝潢都最為低調的田莊:“勞煩奉先兄前去問詢此地主家。此乃家兄名刺。”
喬黛說罷,便将袖中被浸潤的木質名刺抛出;呂布探手精準接住,匆匆一颔首,便打馬前往了。
喬黛不遠不近地跟在他身後,借着雨幕遮掩,這才放任自己臉上流露出焦急憂慮的情緒。
——那田莊可是附近最低調的一處了,蒼天保佑,應當絕非為汝南袁氏所有。
……
半月前,喬黛長姊喬南忽然低調領兵離開廬江,次日她随母親赴宴,意外撞見一名青年郎君吃醉了酒,正大着舌頭與揚州刺史家的公子道:“某家中小妹蘭芝年十九,有傾城之貌,精于女紅,更擅詩書。陳公子若有意……”
喬黛在聽得“蘭芝”二字時便是一驚,她先前常聽長姊提起,知道那是武遂長公主府中屬官;當下屏住呼吸,匿于暗處偷聽。
如是半刻鐘,喬黛便捋順了前因後果——劉蘭芝自從被長公主帶走離家,已有近七年未歸;她的父兄都很不滿,數年來明裏暗裏地去信催促,卻如石沉大海一般杳無回音。
偏偏又時常能從旁人口中聽說劉蘭芝的近況,什麽“那一位府中最得信重的近侍女官”,什麽“若想見長公主一面,少不得要讨好”……
劉氏父子對此頗為不悅,深覺劉蘭芝很丢自己臉面;而若有人因劉蘭芝的緣故待他們萬般讨好,那當場作色也是常有的事。
劉蘭芝的兄長到底年輕、腦子要轉得快些,于是便想出了一個自認絕妙的主意: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一旦家中為劉蘭芝定下一門親事,她就算是再不情願,也是必須要回家嫁人的!
喬黛聽罷劉蘭芝兄長那句“家妹侍奉公主,到底也是為了自擡身價、尋一個良配”,當場就被驚出了一身冷汗,以及一頭怒火。
所幸喬黛素來性情冷靜,沒有沖動行事;她只将那揚州刺史家公子的面容與姓名牢牢記下,待宴散後返回家中,借口長姊遺落了緊要物件,而後帶上喬南的一百心腹部曲,晝夜疾馳往雒陽趕去。
臨走前,唯一知曉內情的喬岚憂心忡忡地抱怨:“送一封信的事,你何苦親自跑這一趟?更何況你與她素不相識。若路遇山賊流寇……”
喬黛看着嘴上抱怨、手下卻在幫她收拾行囊的阿姊,認真道:“像這樣要緊的事情,若非我親自前去面談,劉蘭芝如何會信?且如今書信很難順利寄出,萬一遺落半途又怎麽辦?這是牽涉她一生命運的詭計,我既然知道了,就萬沒有将之随意扔給旁人的道理。”
喬岚忍不住拿起一旁被自己反複研讀批注的《孫子兵法》,往喬黛頭上狠狠敲了好幾下:“你如今倒是越來越有俠氣義氣!行了,一路上多加小心——不可以武犯禁、須知人外有人,每到一處驿站便要給我寄平安信;父母那邊我先幫你瞞住,能瞞多久卻不是我能決定的。對……明日我還得寫信知會長姊一聲。”
喬黛便笑嘻嘻地逐一應下,而後連夜帶人離開了。
誰成想剛出廬江地界,便與一行貴族狹路相逢;喬黛唯恐是認識自己的熟人,或者是那幾家與長姊不對付的當地豪強,當即就生出了遠避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