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但是話又說回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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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确實是因為他們何氏一蠢蠢一窩啦。
袁珩露出了驚疑不定的表情,似乎是被張讓說動了:“既是有人暗中逼迫……那我問你,究竟是何人如此膽大包天,竟敢暗算于我?是當我汝南袁氏無人、家中父輩不成器嗎?”
張讓:“……”
那倒确實是沒有人敢算計你們這樣滿門權臣的門閥啦。
張讓抹了一把淚,咬咬牙,心一橫,選擇賭一把:“此人正是鎮國武遂長公主,劉羲啊!長公主本為錦衣衛指揮使,後加官後将軍;可如今無論錦衣衛之內、抑或陛下所信重的心腹之中,皆有袁侍中與之分權,她定然懷恨于心!”
袁珩:“…………”
認真的嗎兄弟?
——在挑撥離間前,你能不能做一下背調啊?這說出去別說自己人了,怕是連稍微親近點兒的同事都不會信的啊!
袁珩噎了一下,想着張讓也沒幾日可活了,出于臨終關懷的目的,并沒有罷戲不演,而是很給面子地選擇了通過怒不可遏的方式提醒張讓:“怎會是鎮國長公主?你休要蒙騙于我,難道是覺得我蠢嗎?”
張讓聞言,便明白袁珩與劉羲并無不睦,這個提議沒有踩中她的痛點;于是又很體貼地給了她一個備選:“若非鎮國武遂長公主,便定是皇太後了。”
這個可以。
也更合理一些。
袁珩臉色幾經變換。張讓在一旁觑着,自覺這一把穩了,當即出言暗示:“想來侍中今日應是要回廷尉辦案了?”
袁珩看他一眼,微笑起來:“今日要與恩師一起,為皇子侍講經義。不知可否勞駕中貴人,将這些文書交予陛下?如此待陛下醒來後,便能立時看見了。”
她說罷,擡手喚來侍候在遠處的範香君,從她手中長匣內取出數十卷帛書,溫聲道:“這其中既有禁書要案相關卷宗,又有士人痛陳何鹹跋扈張狂、禽獸不如的文章。珩伏惟陛下早日病愈、龍體常健,千秋萬歲——鎮、我、河、山。”
張讓聞言,莫名脊背一寒,卻認定只是晨風所致。他從袁珩手中接過文書,壓下心底的愉悅與得意,預備稍後挑揀出來幾份,在劉宏跟前好好分說一二。
于是他并未注意到,長匣中仍有一卷文書剩餘;更不曾去細想,袁珩那随意回答的一句“為皇子侍講經義”。
畢竟他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而袁珩也從他這裏得到了能使她自己心安理得對董太後與皇子協發難的理由,不是嗎?
*
袁珩來到永樂宮時,天光已徹底大亮。
她将手中綢傘交予殿外侍女,被一路引着往皇子協殿中去。
引路的宮女同袁珩笑言:“今日并未下雨,侍中緣何帶傘?”
袁珩聞言,笑得眉眼彎彎:“近來雒陽多急雨。此未雨綢缪也。”
又低聲探問:“先生今日要講什麽?也不知二位皇子是否能适應先生的講學……昔日我在颍川時,常因過分好奇而被先生責罰。他可兇着呢!”
宮女聽袁珩話裏話外都帶着極其鮮活生動的少年氣兒,又見她容顏美麗奪目,雖出身名門、少年登高,卻頗有些平易近人,當下心生好感,并未将袁珩若有若無的試探放進心裏,笑着回應:“侍中請安心。荀侍郎性情溫和寬厚,二位殿下都很愛聽他講學。”
所以張讓還真沒胡說,何皇後果然将皇子辯硬生生塞過來了。
袁珩心下冷笑連連:【不會吧不會吧?董太後一個,何皇後一個;她倆該不會以為,像我這種別人家的孩子,能有出息全靠找了個好老師?】
系統就很誠懇地實話實說:【講道理。這些年來你在前邊兒肆無忌憚地跑跑跳跳,如果沒有荀攸在後頭死死跟着,時不時打你幾十下手板心讓你清醒過來……再按照袁基和袁紹對你的溺愛程度,未央你恐怕早就玩兒脫了。】
袁珩噎了一下,而後換了套說辭:【這個你別管!孔聖都說過呢,朽木不可雕也。我可是從小就有良材美質之贊的袁氏鳳凰兒,頂多是棱角鋒利了一點兒;老師所做的也不過是将我打磨成光華更為溫潤明亮的美玉而已。這兩個姓劉的小蠢豬又算什麽東西!】
整個就一副做慣了十幾年獨生女、恨透了家裏二胎三胎的口吻。
系統倒是很認同袁珩的這番話,當即慫恿道:【就是就是!等會兒你進去後,就直接用你敏捷的才思和刻薄的唇舌霸淩他們!天殺的——我們未央小小年紀,連學堂霸淩都沒體驗過呢,就直接一步到位開始搞朝堂霸淩了;這是童年美好經歷的缺失啊!】
袁珩:【……朝堂霸淩可以。學堂霸淩還是不太好的,哪怕對我來說也有點兒太惡毒了。哈哈,但是話又說回來,如果對象是劉辯和劉協的話,那也不是不可以啊。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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