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流言如何誕生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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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婉:“……我确認一下。你們口中的‘全家’,指的是?”
袁琦大義凜然:“先妣早逝,我所說的是父親、庶兄、庶弟與我而已。”
楊修:“自然是父母與我。”
袁婉松了口氣:“嗯。”
只要不包括她便好。嗯嗯,伯父、袁本初、袁珩也不行,她後半輩子可就指着他們安享榮華富貴了!
……
夏日南風乾燥炎熱,帶走了雒陽風中絮語,比車馬更快,比山川更廣,吹遍了司、豫、冀諸州大道。
雒陽。
“聽說了嗎?汝南那一位,從前本非如此狠戾心性。也是造了孽了,若非她父親……對,就是那位成日養着一只肥鼠的。橫刀奪子嗣,議婚做叔父的,拜師做從子的,可不是将她當作牟利的筏子?真是可憐啊,她那會兒才八歲呢!”
“嗐。真的假的?”
“啧。這消息是從她家裏傳出去的!你且想,公主多愛重她啊?公主手裏握着的可是錦衣衛,如今流言喧嚣,竟無一人制止。那還能有假?”
“天吶。先前我偶然聽聞,她每日下值歸家都要毆打袁公路出氣,雖是流言,卻聽起來很真;怪道子不子,卻原來父不父,他們世家大族,果真只有門口的閥閱——不,這閥閱也不乾淨了!”
……
豫州。
“你知道嗎?汝南那位少年鳳凰兒——對,正是《東京拾遺》中從小就問她阿父要阿母的可憐孩子。平日只聽聞她鷹犬作風,卻原來只是表面而已,個中苦楚卻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誰想得到呢?她竟是被荀氏給逼瘋的!”
“啊?這是怎麽回事?!”
“這裏頭水可深着呢。那黃門侍郎荀公達是她恩師,卻也是她未婚夫的從子。荀氏詩禮傳家,管教起學生來也不會手軟。你能想象嗎?荀公達一邊口口聲聲恭敬喚她長輩,教刑尺落下去卻毫不留情——那孩子才多大年紀?可不得自小便混亂了倫常?”
“我的天吶。她如今還能長成一個忠臣孝子,這本性得是有多良善?唉。但真要論起來,也并非荀氏的錯,這婚約本就是為避免先帝與常侍才……真是令人唏噓!”
……
司、冀交界處。
荀彧将名為蒲萄的小黑狗抱入車內,對照着袁珩留下的飲食單子,喂它吃了些不帶油與鹽的糕點。
荀谌在車外不耐煩地叫喚:“兄長你快些。司馬朗又在鬧了。”
荀彧眉眼一沉,安撫地順了順小狗的腦袋——如果袁珩在這裏,那系統一定會發現荀彧順小狗的姿勢與順袁珩頭發別無二致,顯然又不動聲色地被袁珩這一走給逼瘋了。
荀彧掀開車簾,心氣兒很不順地問:“袁熙呢?不是叫他一路上幫忙勸幾句?”
荀谌冷冷道:“他年紀小,又生得眉清目秀,最惹年長的夫人們喜愛——你看河畔,他正被陳夫人帶過去交際呢。”
荀彧微笑:“怎麽,你也想去?可惜。友若早已不年輕了,且就算是少年時,也從未如袁熙一般讨人喜愛過。”
荀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我不年輕?那兄長怕是已半只腳踏進墳墓裏了。”
荀彧溫溫柔柔地說:“不過年長友若一歲而已。更何況我已有婚約在身,年紀無所謂。倒是友若……也不知含章如今可知曉你字友若,而非友達?”
你甚至和你暗戀的人不熟。真可憐啊,友若。
荀彧捅完刀子,虛着眼看向河畔帷帳,但見陳越秋一臉僵硬笑意,袁熙卻眉飛色舞,不由蹙眉:“若我沒看錯——那一家帳上所繡,是‘崔’字?”
冀州。荀彧心下一頓,唯恐袁熙說漏了嘴,洩露袁珩行蹤,當下便整理儀容信步前去。
甫一近前,荀彧便聽見了袁熙乖巧語氣下無論如何都藏不住的惡意:“……咦,阿彧來了?高夫人,這位便是我方才同您所說的蔡氏郎君,我阿姊的繼子。他平日裏并不因阿姊年幼便态度輕慢,最是孝順不過了!”
荀彧:“?”
高夫人聞言,便不無贊嘆地誇了幾句荀彧,又對袁熙感嘆道:“荀小郎君雖為颍川荀氏旁支,可依我看來,形容風度絕不亞于嫡支子弟!”
荀彧:“??”
袁熙羞赧地笑了笑,正待要再說些什麽,卻聽另一位李夫人神神秘秘地道:“既提起荀氏……不知你們可聽說過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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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無所知抵達渤海的袁珩:他們為什麽都這樣看着我?
流言幕後推手是誰捏^_^好難猜啊劉某光^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