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後漢美食家袁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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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鴛鴦錄節選（白話譯版）】
董卓捏住袁基的下颌，目光陰鸷：“袁公業，你還愛他。你與我翻雲覆雨時，想的也都是那個人——我不明白，先帝究竟哪裏好？值得你這般念念不忘？”
袁基嘲諷地笑了笑，想要拍開董卓的手，然而嬌弱的文士如何抵得過威武的将軍？最終不過只是徒勞而已。
他看向董卓，一字一頓地往他心口上的傷疤與痛處紮：“可你又何嘗不是如此？你心中想的從來都只有呂奉先。董司空，你我不過是露水姻緣，為療情傷相聚而已；你不會當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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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看得渾身發麻，忍不住質問面色如常的荀攸：“公達緣何反應平平？這、這簡直是有辱斯文！”
天呢。能逼得曹孟德說出“有辱斯文”來，袁珩簡直是霍去病級別的人物——我們冠軍侯可是把匈奴人都打得會作詩了！
荀攸聞言，心下暗暗嫌棄：這才哪兒到哪兒，你曹孟德就受不了了？我也不指望你能像公主那樣驚濤駭浪席卷于前也面不改色，好歹能與賈文和與郭奉孝一般沉得住氣吧？
曹操渾然不知自己被前世心腹謀士在心裏拉踩了一遍，見荀攸不語，只能轉移了話題：“明日你先開始？”
荀攸颔首：“攸忝為禦史中丞，近日驚聞雒陽城中有如此辱沒清流重臣之事，自當盡職彈劾。”
曹操見荀攸态度鄭重嚴肅，真在當個事兒辦，當下也不由正色幾分：“既如此，操如今領執金吾，那麽在城中聽聞流言、繳獲相關書簡絕非難事，可為禦史彈劾佐證。”
荀攸這才微笑起來：“那便有勞金吾費心了。”
……
光熹元年九月初五朝議，禦史中丞荀攸奏請天子徹查京中流言，還朝臣以清白。
荀攸的風評一向很好。這不僅得益于颍川荀氏的清名，更與他自身品性德行密切相關；哪怕人盡皆知他的學生是袁珩，卻也很少有人會因此認為他立身不正，只會暗嘆一聲“他已經盡力了”。
是以，當荀攸面不改色，以那副頗能唬人的淵渟岳峙、溫雅清透姿态，平靜道出“京師盛傳袁公業與董司空私相授受，更牽扯到故太常君朗公、并州刺史建陽公門下屬将呂奉先”時，殿前公卿百官竟都一時沒能作出反應。
連看都不知道往何處看。四個當事人今天沒一個在：袁基帶病坐牢，董卓複發腿傷；劉焉在地下猝不及防，呂布還在趕去和新朋友關羽打獵的路上——大家都有光明的未來。
是的，荀攸删掉了劉宏。并使出一手神來之筆，将他換成了劉焉。
董卓既然想要用“謀刺劉焉”的罪名除掉袁基，那便得做好自己和劉焉成為情敵的準備。
“……金吾近來巡防城中時，也常聽聞闾裏間有這樣的傳聞；幕後之人構陷清流、揣測重臣、抹黑宗親，更妄議時政，其心可誅也！”
荀攸扔完雷就閉上了嘴，沒人知道他內心的絕望與悲哀有多深沉。
他明白，自己今日踏出了這一步，或許就再也回不去了。
不過還好，他無需經手最髒的部分。待曹操出來佐證，讓這髒東西在諸君手中過一遍……只要諸君都不乾淨，那他就算不上髒。
片刻後，整個朝堂都炸了！
當回過味兒來荀攸說了什麽，某種極其強烈的即視感霎時浮上了殿中百官心頭，仿佛某位故人歸來；一時之間，巨大的陰影籠罩在了整個嘉德殿上方，人人都在想袁珩，人人不敢提袁珩。
緊接着，根本沒有等少年天子與太皇太後來主持流程，曹操精準地踩住了所有人都不敢動作的縫隙出列，情緒激昂地陳詞作證。
又懇請天子允許自己将聽來的只言片語呈于公卿過目，義憤填膺：“簡直是有辱斯文！不堪入耳！不堪入目！汝南袁氏名重天下，故太常更是漢家宗親——臣恭請陛下聖裁，着錦衣衛徹查此事！”
事到如今，有不少聰明人已經将內情琢磨出個八九不離十了。
畢竟那句讓錦衣衛來查指向太過明顯，結局注定只會是堂下何人狀告本官。
其實這件事若放在五年前，一定會引得所有人面紅耳赤、直呼非禮。但，在經歷了《東京拾遺》引發的政局動蕩、袁珩的溝子文學大點兵、以及剛發生不久的袁紹霸淩殘疾老兵事件後，無人關心荀攸與曹操複雜的內心世界，他們只在意一件事——
“呃。他倆能行嗎？”
一個雙腿殘疾，一個身形清癯，年紀加起來也是一位八旬老漢。不僅僅是後宮，前朝也禁止對食，尤其禁止給諸君喂史。
我天呢。
聽見這句沒能藏住的真話，上到天子與暫代輔政的太皇太後，下到陛守殿前的侍衛，無不驚愕地尋覓聲音的來源；究竟是誰這麽敢說，不要命啦？！
哦，原來是霍貞将軍，那沒事了。畢竟這位是人盡皆知的硬脾氣，任何人的面子都敢下；更別提今日朝中沒有一個袁氏族人，董卓也告病不在，誰都打不着她。
霍貞從來都是場面越大、人越冷靜，面色也越冷硬；她眉梢一揚，下巴一擡：“諸君看貞作甚？荀禦史這才彈劾到一半呢。”
荀攸心下捏了把冷汗，面上卻君子坦蕩蕩，義正詞嚴：“此事甚為蹊跷，臣疑心有人故意挑撥，意在激怒司空以殺袁公業，禍亂我大漢朝綱！”
別問是誰在挑撥，別問是誰想生亂；問就是涼州反賊與各地蠻夷乾的。
唉！韓遂。
唉！匈奴。
所有人：“……”
所有人：“…………”
請問韓遂和匈奴人知道自己這麽有手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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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修：你們算什麽？我才是真的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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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不挑食的程昱來了也得評價一句：袁公路是個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