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你爸爸不要你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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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你爸爸不要你咯
若按三互法,荀彧可以在颍川為郡吏,但不能夠在颍川為官。不過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颍川王劉辯身份極其特殊,那自然可以特事特辦。
如今并非亂世,仕途晉升更吃資歷。荀彧還年輕,且他無法像袁珩那樣,沒有工作經驗就給自己創造積累經驗的機會,劉羲想要重用他不好服衆,眼下也算是鋪路。
乍一看劉羲的事業腦完全壓過了cp腦——但詭異的是,袁珩主動提出異地戀的行為反而讓劉羲又是一副嗑生嗑死的模樣,也不知都腦補了哪些東西,眼裏竟閃爍着層層疊疊的光芒。
劉羲到底在嗑什麽?
系統适時出聲,博覽群史令它能夠輕松讀懂史同女的小巧思:【還能嗑什麽。要麽覺得你倆都很支持對方的事業,良性的戀愛能使人更好進步;要麽已經腦補出了荀彧無法忍受長期分別,或錯覺被你抛棄,患得患失之下又開始深更半夜給你梳頭發、換衣服。】
它停頓一秒,又“體貼”地補充:【當然,按照劉羲那種非常不健康的思想來看,她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在想第二種。】
說不定就這幾息功夫,她連詞牌名都選好了……
袁珩頓時如坐針氈、不敢繼續待在這裏,于是看向殿外,狀若感慨:“今歲冬較往常更冷,大人近來頻繁疼痛發作,卻挂礙臉面不肯直說。阿父裝聾作啞、叔父沒心沒肺,他如今也唯有我一人可以依靠而已。”
公主,臣該退了。臣這一退,就是大人的一輩子。
劉羲會意,連忙關切道:“天寒地凍,落雪更難免行路艱難。令音還是早些家去罷,我叫人為你備車。”
袁珩并未推辭,含笑謝過;劉羲一路将她送至宮道,又目送她踏入車中。
劉羲滿心不舍,卻知道今日過猶不及、不宜挽留。待将要轉身離開時,忽見袁珩掀開車簾,含笑遞出一卷帛書:“此乃弘農楊修所書,又由珩親自校正;并非要緊著述,不過是些許拙見,公主得閑時随意一觀便好。若屆時公主覺得還不錯,不妨物盡其用,也不算辜負了阿修一番苦心。”
劉羲接過帛書。因聽說是楊修所寫,于是并未多想,當即鄭重應下,渾然不知自己都答應了什麽。
“令音所贈,孤定當逐句品讀。”
*
待到立冬将至、瓊華覆城,在袁紹出發前往冀州赴任的那天,恰逢皇甫嵩回朝,劉羲即将稱制。
自劉宏駕崩以來,劉羲便以顧命宗親兼權臣的身份臨朝理政,哪怕手腕強硬,但上頭也還壓了兩位太後以及天子,難免受到掣肘。
如今萬事俱備,又等到了皇甫嵩回來,那麽自稱為“朕”、繼而越過“年幼愚笨、無知庸弱”的幼主治理天下,便是水到渠成。
袁珩對系統解釋道:【之所以要等到皇甫嵩回來,是因為他的身份非常特殊。他是在先帝時期被派往涼州平亂的,再加上本人的名望,他的話會有很重的分量。所以劉羲必須知道他的态度,也必須獲得他的支持。】
因為錯過了兩次政變、數次權力更疊交替的腥風血雨,作為一直在外兢兢業業平叛、任劉宏反複辜負也不失忠直的名将,皇甫嵩的“純度”不言而喻。
而幸好,皇甫嵩是大漢的忠臣,不是劉宏一人的忠臣。
為忠臣良将接風,宮中連夜大行宴飲,君臣同樂,通宵達旦。
酒過三巡,颍川王劉辯為姑母獻玉璧一雙。他将在三日後就國,獻禮後當衆陳情,期望能以尚書荀彧為颍川王傅。
這其實不合法制。然而但凡是經歷過靈帝一朝的官員,無不清楚先帝曾勒令荀彧終生不許為皇嗣侍講……很顯然,原因并不在荀氏子身上。
王傅與侍講雖然并非一回事,但前者卻遠比後者職責更廣、更重,總有些微妙的相似之處;這不能說是在違背先帝的诏令,只能說是在先帝的墳頭喝酒蹦迪。
當下便有不少人了然:此舉既能叫劉羲立威,也能為劉辯做臉面,更能提拔親近心腹;如果有人不長眼,非得跳出來說些不中聽的話——那恐怕不出半刻鐘,他便會因酒後失儀而被逐出雒陽。
于是待天子與劉羲欣然應允後,滿殿公卿紛紛出言附和,生怕慢了旁人一步。
誇荀彧名副其實的、誇劉羲宗室之光的、誇劉辯謙遜好學的、誇劉協友愛兄弟的——所有人都默契地避開了提到袁珩,但誰又能猜不出袁珩在其中起到的作用?
今次宴飲不分文武官秩,除天(劉)子(羲)指定的幾個近臣席位以外,其餘人全憑喜好落座;恰好荀攸與賈诩都不願目擊那一對扭曲的璧人相處,索性離得遠遠的,以免同郭奉孝落得一般下場。
賈诩善飲,哪怕一直在喝也毫無醉意,一雙眼利得驚人,沒有他發現不了的細節。
他将目光從荀彧面上收回,同荀攸調侃:“雖仕途順利,但文若怕是要不高興了。”
誰說不是呢?荀攸面無表情地想:只消看一眼從父那客套疏離的笑容,他就知道未央大概是又忘記了提前與他說清楚。
但人多眼雜,又是在宮宴之上,荀攸再如何認同賈诩,也不好外揚家醜;當下熟練地糊弄起來:“嗯?什麽公達?什麽好命?”
賈诩:“……”
賈诩:“…………”
荀公達,這會兒你又突發耳聾了是吧?
特地坐在兩人身後的劉琮聞言,不由撇嘴。
他還是個少年人,近來家中突逢變故,本來圓滑的性情難免尖銳許多,眼下也毫不掩蓋自己偷聽的事實:“荀尚書何來不高興的道理?他是靠着侍中方能得此破例開恩,還望來日勿要效仿司馬相如故事,辜負了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