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漢室特供白月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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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漢室特供白月光
“細究下來也是樁家務事。”郭嘉面帶唏噓,“若以古禮來看,生父尚在,當為母齊衰杖期十三月。諸葛瑾也不知出于何種原因,但我想其中定然有發自內心的孝道與愛母——總之他竟堅持守了近兩年,聽聞此事已在徐州傳遍,褒貶不一。”
這倒是有點兒意思。袁珩沉思半晌,忽而想起了一件事:【如果我沒有記錯,諸葛亮似乎本是三四歲喪母,八歲喪父;但如今他們的母親是兩年前去世的,諸葛珪也還活着……所以,又是劉羲嗎?】
畢竟劉羲總是很擅長讓人多活幾年,以此免去漫長的孝期,或是達到別的目的。
系統忍不住冒着違規巨額罰款的風險同袁珩透露:【她并未插手諸葛瑾、諸葛亮父母的生老病死。】
頓了頓,又不乏驕傲與欣慰地輕聲:【為什麽不可以是未央帶來的改變?這個世界沒那麽不講理。惡人可以早幾年死,好人與好官自然也可以改命;別的不說,袁基可是能被霍嶺刻在墓志銘上的畢生案例呢!】
袁珩含笑應了一聲,下意識撫上自己的膑骨。而後同郭嘉猜測:“雖有被人指摘毀瘠過禮的風險,但孝道其一,愛母其二;莫說我會因此動容,恐怕女君也會記住他的名字。”
在封建社會,沒人規定真君子不可以同時是政治家。建立在真情實意基礎上的政治舞臺任誰都挑不出錯——且看原本歷史上的袁紹在年輕時守了大概五六七八年的孝,哪怕後來被罵舍禮崇愛、志大才疏、好謀無決、外寬內忌,但誰罵過他不仁不義不孝?
袁珩當即拍板:“遣人去接諸葛瑾,接任審榮的主簿之位。”
郭嘉應了下來:“年紀輕的屬官有一人便足夠。司馬懿……”
他斟酌着言辭,緩聲道:“諸葛瑾我也見過。他固然溫厚弘雅,卻不一定能同司馬懿一樣适應冀州的風氣。”
中譯中:諸葛瑾是個正經的講究人,可能跟我們這邊的理念和需求不太匹配呢。
“諸葛瑾或許無法與我共事,卻很适合做阿父的屬官。”袁珩看重的偏偏就是諸葛瑾這份正經和講究,能哄住多疑的孫權的人,看管一個袁本初還不是手拿把掐,“且比司馬懿年長穩重,阿父最喜歡這種有名士風度的正人君子了。”
既然不好弄死審正南,那就安排一個白月光替身。跟審配一樣正直,卻比審配年輕,比審配識趣,比審配有真才實乾,更比審配家風家世清正——我的天吶,這簡直就是完美命中了袁本初的所有審美!
袁珩越想越覺得太對了。反正孫權還小,在這個世界也沒法子再做東吳國主;與其效力于一個平等懷疑所有人的小登,還不如跟随一個喜好明确、愛憎分明的漂亮中登,我老袁家一定不會虧待他的。
“……”郭嘉不明白袁珩突然流露出感動神色的原因,試探着開口,“那司馬懿的去向?”
袁珩随意地擺擺手:“他以後就跟着我乾了。我若位居三公,他便是我掾屬;我若暫為門吏,他便是我幕僚。回雒陽會帶着他,回老家也會帶着他。既然那對眼珠子太過活泛,那就寸步不離地看着,收做義子也成。”
袁珩擁有着合理安排輩分的良好習慣:人品道德才能都很不錯的,那大家就是兄弟姊妹;但如果既不安分也不老實,還請足下考慮考慮做我的義子。
再說了,司馬氏與諸葛氏擺在一起,傻子都知道該選誰。
郭嘉一時語塞:是嗎。你又要莫名其妙多一個晚輩了,這事兒荀文若怎麽說?
荀文若管不着。
袁珩掐着指頭算了算:“田豐,沮授,諸葛瑾,崔林。有他們四個在州牧府,奉孝便無須擔憂你那位同宗誤事。”
事實上,袁珩甚至根本不擔心如今的郭圖會得到袁紹重用。所謂時勢造英傑,郭圖沒有勸說韓馥讓渡冀州的功勞,在袁紹眼裏怕是連過分年輕的諸葛瑾都比他強。
“先這樣定下吧,待送別了阿父與儁乂,奉孝便即刻回到雒陽;稍後我親自給諸葛瑾寫信,請他在雒陽與你見面。”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望向門外燦爛明媚的春光,輕聲,“很快了……很快就會塵埃落定。”
若運氣好些,或許明年今日,她便能無有拘束地游春踏青,舉頭見田頭隴上麥草蔥郁,百姓黔首安居樂業。
寧為太平犬,莫作亂離人。倉廪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人應當珍惜能用道德綁架作為殺招的歲月。
而待到那時,她也能活得像後世最尋常的十八九歲少年人一樣,平生最大的煩惱便是有個頗能折騰的原生家庭——每日敷衍拉一拉翁婿偏架,故意氣一氣父親老師;常常與友人知己圍讀游獵,閑來無聊便随機找幾個看不順眼的朝官豪族鬥個樂趣無窮。伏惟縱橫世事,換得長治久安。
春風乍起,拂落桃李,吹開棠棣。
羲和二年三月末,帝以年幼無德無知故奉天命禪位,退為陳留王。鎮國武遂大長公主即皇帝位,年二十六。四月,谒高廟,谒世祖廟,大赦天下。
進虎贲中郎将霍貞為大将軍,位在三公之上。
複興和熹太後時元初學宮,以蘭臺令史蔡琰為祭酒,加亭侯。诏令司、豫、冀三州設羲和學宮,各以尚書盧植、馬倫、渤海郡丞袁婉為祭酒。
加侍中袁珩為望舒侯。加颍川王傅荀彧為萬歲亭侯。
追尊考為孝愍帝,夫人崔氏為孝德皇太後。大赦天下。
同月,陳王寵以帝倒逆陰陽,興兵以伐。
幽州牧公孫瓒迎趙王、揚州士族奉宗親劉繇,均以“汝南袁氏迷惑天子,當清君側”為由,各自讨伐冀州牧袁紹、揚州刺史袁術。
劉表之子劉琮逃離雒陽,與荊州豪強蔡氏、江夏太守黃祖聯合,欲讨伐劉羲、誅殺劉寵,以報複折辱父親大仇。
此外各地郡國,略有二三宗親諸侯王起事。
而無論是半推半就被奉迎的劉繇,還是正大光明造反的劉琮,他們都對外宣稱自己愛重天下賢才名士——哪怕你出身五世三公、多年女君愛臣,家裏的父親長輩迷惑女君,但只要你願意棄暗投明,此生都是座上賓。
指向性實在是過于明顯。但能有什麽辦法呢?且不提劉繇與劉琮從前都愛慘了侍中袁珩那一套,只說為了手中的義旗足夠好看,也萬沒有學習趙王、陳王那般愚蠢做派的道理。